江州无头谜(三)
手背,“这是干什么,不就是香灭了,用得着大喊大叫。”

    她面露愠色,清亮的眸子因愤怒一点一点冷下去,她抢过何三水手里筷子砸在他身上,“就惯着吧,惯死他。”

    何余哪时受过这样的气,她感觉自己在这里待下去即将窒息而死,毅然决然转身离开,只不过刚到门口,宋荷华抄起手边菜刀拦在她面前,“你又去哪儿。”

    她脚跟一转当即改变方向回到屋里。

    转头朝着堂屋撇了撇嘴。

    怎么关键时刻就怂了,还真能砍死她不成。

    闻着若有若无的气味,她烦躁翻了翻医书,实在看不进去。

    她一把将窗推开,新鲜空气争先恐后挤进来,第一眼就看见西北角那棵大柳树下消瘦的人影。

    沈徽。

    方才不是在买酒,怎么一会不见又在罚站了。

    到底多讨厌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何余趴在窗台上,对男主童年表示同情,真是可怜的娃。

    俗话说不幸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男主没长歪,真难得。

    何余垂下眼,余光瞥过窗下,赫然放着丢失的熏香与香炉。

    她撑着窗台,身子轻轻一跃就翻出去,缓缓蹲下来,伸手将捡起香炉抱在怀里,失而复得喜悦让她展开眉头

    喜悦过后,她目光不由自主望向那棵大柳树。

    即便知道他后面会逆袭,但每次看见瘦弱的孩子受罚,都会有些触动,她拍了拍脸,做人不能太多愁善感,刚将熏香捡起来,便看见有水落在黄泥地上,结成一个小圆点。

    不至于难过到落泪吧。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顿时雷声轰隆,暴雨趁她还未反应过来倾盆而下。

    “草!”

    她把两样东西扔进去,脚尖顶着墙壁,使劲一蹬,翻进屋内。

    水汽从敞开的窗扑进来,清凉无比,手忙脚乱把窗户关上,通过窗户细缝,她看见磅礴雨幕下那道单薄身影,直到完全隔绝视线她才气喘吁吁抹把脸。

    她微微侧目,目光扫过桌面上的两样东西,犹豫片刻,将窗推开一条缝,清灰的屋檐连着雨珠,大柳树下那道身影还在。

    关上后,歪靠着椅背,手指不停在桌面来回敲击。

    “算了。”

    她走出房间,拿走靠在墙角的伞快跑出门。

    何琰刚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朦胧水雾里有道绿色飞奔而过,愣了会,反应过来,“爹,娘何余又跑出去了。”

    初春柳树正在冒萌芽,密密麻麻的雨落在柔软枝条上,经风一甩砸在地上。

    背上顿然一凉,有雨水密密麻麻砸在他后背。

    风肆无忌惮刮着,绵绵密密的雨,像是刀子。

    大柳树下沈徽面无表情,旁边院子里时不时传来男人责骂声,“真是晦气的小杂种,让你去买酒买不到,让你找人找不着。”

    “混账东西,有了你就没遇到过好事。”

    沈徽不说话,只是默默站着。

    他身子单薄,淋着雨,却丝毫看不出狼狈。

    何余把伞举过她头顶时,他猛然转过头。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沈徽,很白,很高,细密碎发贴在额头,薄唇抿着,面容如冰。

    他看向她眼神麻木平静,冷得让人害怕。

    不是说阳光开朗型男主吗?

    这眼神哪搭得上边。

    “你……”何余把伞往他头顶挪了挪,视线扫过他胸口,鲜红的血渗出来,“你胸口怎么也伤了。”

    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被他猛然甩开。

    “抱歉,抱歉……”何余看着沈徽手密密麻麻的新鲜伤口,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她满怀愧疚道,“我带你看大夫。”

    沈徽转身就走,跛得更明显了。

    “喂。”她追上去硬塞给他伞,“伤口沾了雨水不处理会烂的。”

    说完后她双手遮着头,冒着雨跑回家。

    沈徽撑着伞望着那道消失在雨里的绿影,露出一丝异样。

    何琰的姐姐?

    何余跑到家,宋荷华手握菜刀站在廊下,何琰一脸小人得志站在后面。

    宋荷华开口第一句不是让她别站在雨里,而是,“你伞呢。”

    “我借人了。”何余抹把脸,自顾自走到屋檐下,沉默会,“我会还。”

    “怎么还。”宋荷华从身后拿出一摞书,“就靠这些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能耐。”

    她的话带着些讽刺,听得何余很不舒服。

    何余走上前想把东西拿回来,宋荷华直接丢进雨里,“你这么晚回来是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好好的姑娘家,整日抛头露面还要不要名声。”

    “你这人莫名其妙。”何余冲进雨里一股脑把东西抱在怀里,头也不回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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