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兴旺,票号上下自然忙碌起来,季灵儿正在柜台帮着清点银两,忽闻头顶传来一声不确信的低唤:“少夫人?”
她抬眼,辨出来人,“袁掌柜别来无恙。”
袁掌柜一听这话知道没认错人,笑容更甚:“秦家之事我已听说,所以先前我在清心庵外见到的就是少夫人您吧?”
柜台还有旁人,季灵儿又是男装,他一口一个少夫人颇为怪异,引来不少目光,只好将人请到后堂说话。
季灵儿初见袁掌柜是在清心庵外,替嫁到秦家后几次相见未敢承认,如今恢复身份,自可坦然相对。
“先前不得已隐瞒,袁掌柜见谅。”
“少夫人言重,”袁掌柜拱手一揖,笑得温和,“袁某前日与秦大当家议事,听大当家提起您在此处主事,今日来果然见了。”
季灵儿愣了下,“他同您提我?”
“袁某受大当家启蒙去江南谈茶叶生意,回来后直接到吉安递帖子拜访,才知大当家人就在曹县,因好奇问及,大当家便说——”
他说到此处顿了下,似因后面的话脸上涌出笑意,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大当家说如今您在曹县的票号主事,他夫随妇便,多数时候也宿在曹县。”
季灵儿先是被“夫随妇便”之言臊的脸上脸颊窘红,听到后面圆睁的杏眸写满惊诧:“他还在曹县?”
袁掌柜点头:“是啊,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