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气拦腰斩断一角屋檐,门楣上匾额的字迹已看不清是什么。
这里没有一点儿生息,唯有屹立不倒的断梁残柱,连残存的一丝灵尘也即将殆尽。
它们有两百年不见月光,即便四处破隙,但月光刚触及这窗棂,就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个干净。
应梦送走慌忙逃出来的灵尘,他眉间收紧,面色稍显凝重。
李退思才刚进上玄宗就有人要对他下手,是想要他的命,还是想做别的?
“上仙。”徐观长出现在他身侧。
“可有查清楚了?”应梦问道。
徐观长摇头,语气严肃:“没有一丝线索,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若是人为,此人修为定深不可测。”
应梦提出一点:“上玄宗的结界呢,也查过了?”
徐观长正是对这一点匪夷所思,上玄宗的结界可谓牢固,若有人闯进来,护山阵法不可能察觉不出。
想到这时,他大惊:“难道是上玄宗的人?”
应梦不置可否,还提出了另一想法:“也有可能是混进来的。”
徐观长点点头,自语:“此事重大,得告知掌门师兄才行。”
“小师叔。”应梦一字一顿念道。
徐观长一听,恨不得立刻给自己施个闭耳诀,拱手低头道:“弟子不敢当!”
“……”应梦轻叹一口气,解释,“我不是在叫你。”
徐观长的脸猛地涨红了,此刻更想遁字诀溜走,心中的问题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应梦又问:“你师父是杜妙鸿?”
徐观长意外:“上仙果然妙算。”
“她是承元的小师妹,当年承元和他几位师弟相继飞升,唯有她还留在下界,你可知道原因?”
徐观长不懂应梦为何问这个,对于师父他也只见过几面,于是如实说道:“说来惭愧,弟子拜了师后,师父便匆匆闭关了,许是也在为飞升去突破修为?至今上百年,弟子还不曾有机会在师父身前侍奉,也不知师父何时出关,只有努力修炼不给师父丢人。”
“你的剑不错。”应梦说道,纵使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来太多夸奖,但夸剑修的剑不错,对于一直想要追赶上一位洗浊剑主站在洗浊峰上的徐观长来说,已经足够了。
徐观长眼眸发亮,拱手谢道:“弟子谢过上仙。”
应梦准备离开洗浊峰时,脑海闪过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才迈几步又停下来,问:“非分之想,是什么意思?”
“啊?”徐观长一愣,脸上又浮起才消退的窘态。
“我问李退思的话,他肯定不会好好告诉我。”应梦再说话时,眉宇间夹杂着万般无奈。
徐观长眼神飘忽:“这……弟子也不甚清楚。”
话音一落,应梦身一闪,消失在洗浊峰上,徐观长见人走后,长吁一口气,他总算能知道掌门师兄为何每次见过上仙后都会流汗了。
实在是上仙有时说话不按常理出牌啊!
应梦没有选择回枫湖,而是回到临时安置给百角楼的客房。
李退思的屋子房门紧闭,他走近将手放在门上,灵力探不出屋内任何动静,欲推不推。
手一收,回到隔壁屋子。
才关上屋门,余光便瞥见一盏柔和的灵灯后出现了一个人影。
应梦转头,笑对坐在桌前的李退思。
应梦缓步走近他,仔细将他的额头、眉目、鼻尖、薄唇览进眼底,坐在对面说道:“夜已深,你来是……”
李退思懒懒一答:“你不会是想说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应梦眸光一荡,桌上的灵灯不知何时爆出粒粒灵尘:“原来非分之想是这么用的。”
李退思一时想不出如何接话,望向应梦的眼神与看神志不清的人别无二致。
他今夜来可不是想探讨这个的。
李退思手指面前灵灯,表明来意:“今夜我们秉烛夜谈,坦诚相见。”
应梦也看过去,他眼中飞舞的灵尘越来越多,问:“谈什么?”
李退思用手指轻轻弹来了一粒挡在眼前的灵尘,嘴角勾出一笑:“自然是谈我们。”
应梦面色先是一怔,定定地看着李退思的眼睛。
笑意呢?在哪里?
李退思不等他开口,先说出自己的猜测:“昨日救我的,是你不是?”
应梦不答,却也不否认。
李退思便当他默认了,再问:“你并非是什么富家子弟,而是上玄宗的弟子,是也不是?”
“对了又错了。”应梦开口,“我的确一个人独活,但上玄宗是上玄宗,我是我。”
李退思不解,依他观察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