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难道不是?
李退思:“你的真名不叫应梦。”
应梦表情一顿,心想李退思这想法是从哪冒出来的,笑道:“不叫应梦叫什么?”
李退思往前倾了倾,笃定道:“应、梦、上。”
“……”
应梦噎住,他难得有被一句话震到所有思绪如断了线的珠子,在他脑中四处乱跳。
上一次这样也是拜李退思所赐,有时真想抓一把珠子弹他脑门。
应梦无奈纠正:“我就叫应梦。”
李退思反驳:“徐观长明明叫你应梦上。”
应梦揉了揉眉心:“这样说的话,我还叫勇猛呢。”
“说正经的,你扯哪去了!”李退思又吧咂品味,点评道,“应梦上确实不如应梦好听。”
应梦忽而垂眸,轻声道:“以前你也这么说过。”
李退思在应梦看过来时偏了头,每次一提到他无任何记忆的事情,心里便本能的产生抗拒。
他不想听。
应梦见他的反应,无比明了:“你都记不起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谈的。”
李退思转回头,正了正身子,问出最想知道的问题:“还不知道你的修为是怎么藏的?”
“很简单。”应梦顿了顿,说出别人听来容易深想那层隐喻,但自己却并不觉得的话来,“这个关窍就在我身上。”
他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意思。
李退思偏偏读出来一些别的意思,心下叹道:仗着一张好皮囊说起这种话真是轻而易举啊……
李退思的视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应梦扫了个遍,除了这副好皮囊,最吸引他的当属发间那支能无风而动的竹簪。
这竹簪上的叶不再是春夏那般青绿,而是染上了一些秋日的枯黄。
墨发忽地散下,发丝遮在了应梦的眼角,他看见李退思正用灵力牵住竹簪。
“这竹簪莫不是法器吧,倒是别致。”李退思玩心一起,离开了椅子,往栏杆处退去,“抑或是你的灵力来自它,没了它,灵力还会在吗?”
应梦静静看着李退思的动作,当牵住竹簪的灵力骤然一松,竹簪坠了下去。
他不由分说地冲过去,身贴栏杆就要跳下崖,李退思下意识捏住他的肩膀拦下。
“这很高的!你不要命了。”
哪怕知道应梦有灵力,不至于摔死,但心还是猛的一提。
眼前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应梦,在飘扬的发丝间望见因竹簪消失而慌张、眉眼含怒、不安的应梦。
这竹簪竟会如此重要……
李退思松开手,心虚地对上应梦望过来的视线。
应梦眼中的怒气不知何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退思无法看明白的情绪。
像是在怪他,又像是在怪自己。
应梦不说话兀自迈开脚步,李退思追上:“这么晚了,你不会要去找那个簪子吧?掉哪了都不知道,你怎么找?”
应梦沉默片刻后,执意要去:“你不必管。”
竹扇他留不住,竹簪不能再留不住了。
李退思见自己拦不住,只能用别的来拦了,他只想逗逗应梦,没想把人逗生气。
“你掉的是这支金簪,还是这支银簪呀?”
应梦眼前正晃悠两支簪子,他便明白了,李退思在玩他罢了。
应梦的目光从簪子上流转至李退思的脸庞,后者又是一副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
应梦神思恍惚地开口:“我掉的是那支枯枝做的簪子。”
李退思闻言,手一甩,手上的簪子化为灵气,随风而逝。
他说道:“枯树枝有什么好看的,配不上你。你等着,我送你一个新的。”
应梦跟着李退思的脚步看去,后者在一株生长茂盛的竹子上随手折下一枝。
李退思将应梦按在石头上坐下,走到他身后,轻轻挽起如瀑的头发。
应梦的头发很是听话,李退思想挽成什么样就能挽成什么样,他越看越满意,眼里满是对自己手艺的赞叹。
“解开,很难看。”
李退思侧身望去,应梦明明闭着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应梦睁开眼,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你在憋笑。”
“哈哈哈哈……”李退思快要憋出内伤,对着应梦头上两个小辫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最终还是应梦自己用灵力挽好发髻。
“枯枝不配,竹枝就配了?”应梦问。
李退思说来一套一套的:“当然,你是天地所化,竹枝是天地运生,当然相配。”
应梦:“枯枝一样是天地运生。”
李退思神气一哼:“因为这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