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气息就轻打在李退思的耳畔,立刻转头就能看见应梦直视的目光。
李退思闭上双眼,手握成拳,指尖用力嵌进掌心,才将体内那莫名其妙的异样压下去。
他回头看向应梦,神色平静:“你眼花了。”
应梦不吭声,想再确认让他判定一个人脸红的凭证,可是,李退思耳根的红已寻不见。
再次与李退思视线交汇时,那微冷的眉眼仿佛在确切的告诉他,是他眼花。
若不是知道李退思装傻唬人的功夫,应梦就要信了。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语毕,应梦向前看,朝灵川上玄宗的方向提速飞去。
百角楼灵舟上的人正为头顶一束乘风而过的白光,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上玄宗高耸入云的藏剑阁上,一袭青色道袍站在云端,居高临下的看着山门。
应梦稳稳落地后,李退思见揽在腰间的手仍不松开,没好气地:“到了,松开!”
应梦使力搂紧,故意道:“确定是这里吗,没走错?”
上玄宗的云瀑最为壮观,百里之外就能看见,怎么会走错。
李退思使出全力掐了把应梦的手背,后者像是没感觉似的,竟然还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何人在此?”镇守山门的弟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李退思赶紧挣脱出应梦的手臂,应梦被推至一边,不及反应踉跄几步,看着李退思整理规整的衣襟和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勾了勾唇。
原来死皮赖脸就能让眼前人束手无策,李退思现在应该能体会到当年自己的心情了。
这名弟子觉得他们莫名其妙的,刚才抱在一起不舍得撒手,转头一个难为情一个厚脸皮,还知道回避啊。
应梦手指向李退思:“问他。”
问我也是白问。李退思心下槽道,他是跟着百角楼出来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能证明他是百角楼弟子的信物。
除了冲慈长老的令牌,这个在别地不知道好不好使。
上玄宗弟子:“二位是哪个宗门的?”
“修仙速成班。”
“……”李退思把刚想说出口的百角楼咽回去,这个应梦,好好的抢什么答啊。
上玄宗弟子:“没听过。”
李退思小声嘟喃:“没听过就对了。”
应梦再言:“那你可听过……”
李退思赶紧拉过他捂住嘴,抢道:“这位兄台我们是百角楼的人你们肯定也知道今日百角楼会护送法器过来问我们为什么早到那是因为路上出了一些意外。”
手心触到的唇瓣动了动,热气扑袭,有些痒。
李退思斜眼看去,原是应梦在偷笑,他撤回手,面色不悦的恼了应梦一眼,再次距离。
应梦见逗过了头,随即收起笑容,默默往李退思身旁挪了一小步。
上玄宗弟子:咋,来这打情骂俏了……
“李兄!应梦上……兄。”
正御剑飞来的徐观长见到许久不见的两个熟悉身影,语气抑制不住重逢的兴奋,但记起不可在人前暴露应梦的身份,又立马改口。
那位镇守山门的弟子见他来,恭敬行礼:“见过小师叔。”
徐观长对他点头致意,转向李退思说道:“李兄到此有何要事?”
小师叔啊,没想到这小子在上玄宗辈分这么高。李退思多少用了些正眼瞧他,但是这个李兄,叫得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那名弟子率先回禀:“回小师叔,他们说自己是百角楼的人。”
“嗯,百角楼今日是会来人……诶,来了。”
刚谈及百角楼,巨大的灵舟便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灵舟缓缓下降,稳健的停在地上,徐观长率先迎了上去。
一番客气的寒暄后,陈明等人随着徐观长所指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的李退思。
陈明颇为意外:“李退思?!”
李退思双臂环抱,下巴一台,鼻孔朝天地对着陈明神气一哼,便背过身去。
应梦也跟着他背过身去。
徐观长一头雾水,见陈明脸色不太好,随即吩咐那名弟子:“你带着诸位贵客先上山,我随后就到。”
“是,小师叔。”
灵舟隐入云烟,徐观长召出清浊站了上去,对李退思说道:“上山的路复杂难行,御剑更好。欸,李兄,你的剑呢?”
李退思:“我没有剑。”
“那便……”
“到我这来。”另一边应梦向李退思伸出手,打断了徐观长的话。
李退思一见到这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着实不想再碰,果断地站上清浊。
日光自山顶泄下,照在李退思的身上,他的影子又刚好落入应梦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