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长不敢看应梦的表情,尴尬开口:“……我这就派人下来接应兄,请应兄稍待片刻。”
李退思心大地拍了拍他的肩,催道:“你管他做什么,说不定他比你的剑还快。”
徐观长像做错事的一般找补,心里一个劲儿的后悔说这么多话做什么。
应梦握紧了手,可某人的影子还是从他指缝间溜走。于是起心动念,风过卷尘。
上玄宗的云瀑自各个山间飞流直下,山峦断连,远观如水沉,近看感烟轻。
每至暮色,金霞破万涛。
清浊带着李退思二人不知穿过多少云瀑,越过多少天桥。
李退思向上望去,明明不停往上飞,有一峰顶山阁却始终离他很远。他还没看清,眼前视线就被一层浓厚的云雾遮住,难知方向,因此,清浊也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李退思好奇问道:“这层云是什么回事?”
徐观长热心解释:“李兄有所不知,这些都是由洗浊池飘出的灵气凝成所致,只是像云罢了。”
灵气?都说洗浊池的灵气至纯,李退思便伸出手,任由这些云雾在指尖游荡。
沁凉的灵气打在手心,他忽觉通体舒畅,身心轻盈。这让他想起应梦的竹扇,实则不只竹扇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每日睡醒时那杯水,还有应梦的手……
李退思一时出神,丝毫没有注意身后的云雾产生波动,似有一阵风闯过层层阻碍,准确的往他背部冲去。
突坠万丈,李退思叫不出声,如同一只被弓箭射中的鸟儿瞬间失去飞翔的能力,四肢不再由自己掌控。
他眼中正看见自己的神魂逃离了这副躯壳,于是他拼命地向上伸手,企图抓住淹没于狂烈云霭的神魂。
清浊颠簸了一下,徐观长险些身形不稳,他停下后,茫茫云海中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李兄!”
他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驱使清浊回头找人。
李退思咬紧牙关,指尖聚起灵气,可下一刻又被打散了,那便再聚,另一只手往怀中寻找法器。
在他人眼里看来,这只不过是垂死挣扎。
又有一阵长风吹过,手腕被这股风缠住,紧接是腰身,像是有人轻轻揽住一般。
李退思瞪大眼睛,他竟悬在空中不再下坠。
一片红枫从他眼前飘过,他怔怔抬手捏住,未捏紧,红枫以万钧之势向上冲去,化为铺天盖地的威压荡开一切威胁到他性命的东西。
耳边不再是烈风的呼啸,李退思的心神甚至在轻柔的风中安定不少。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急,令他思绪混乱不堪,回想刚才的感受也不过是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而已。
“李兄!你在哪啊!”
徐观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退思惊回神,才发现自己还呆在半空中,脚下什么东西都没有,那种不受控制的失重感又卷土重来。
“我在这!救我……啊啊啊啊~”
“救我”二字才出口,李退思的手腕被蓦然抓紧似的直往上飞。
李退思的惨叫在徐观长听来断断续续的,他越往下找,这声音反而越来越远了。
“你在哪啊!李兄!”
“我、在、上、面——”
这一声劈了嗓子,更似远古的呼唤。
一座峰顶平地骤然出现在李退思面前,可是带着他的速度依然不肯放慢,他本能地闭上眼,就在觉得自己要“啪叽”摔在上面时,风速慢了,将他轻轻放在地上。
李退思踩在地上,有一瞬恍惚,觉得这地不实。他试探地往前迈,再小心地跺跺脚。
“诶?诶诶诶诶?”他发出一声惊奇,随即双脚齐跺,确认是实心的地面才敢睁开眼。
一睁眼就撞进应梦时刻荡漾温柔的目光里,唇边还留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笑意。
李退思收了动作,愣在那,风怎么就变成应梦了。
崖上风平浪静,二人一时无话。
“李兄!”
徐观长御着清浊跌跌撞撞朝他们而来,而他此刻的模样倒也应景。
“你这发型刚做的?”李退思说完,嗓子就发疼。
徐观长闻言,摸上自己的头,不摸还好,一摸吓一跳。
他的头发居然炸开了!
许是因为刚才那股要将他削下山的威压,他不好意思地用灵力理好头发,问李退思:“你这嗓子怎么哑了?”
李退思不舒服地咳了一声:“刚才喊太使劲了,这不怕你听不见嘛。”
徐观长听没听见不知道,倒是应梦觉得自己的耳朵忽然有点疼。
徐观长瞄了眼应梦,会意那股威亚便是上仙所为,但这过程发生了什么他得好好查一查。
他说道:“李兄此番受惊,是上玄宗招待不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