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的浊气越发浓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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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最近这百角楼的人怎么出来得这么频繁?”
“我猜,一是因为他们大长老云游归来,二是这天要变了,你没发现吗?”
其中一人抬头望望天,说:“这天好得很呐。”
“昨晚我起夜的时候,头顶的云啊就这么一眨眼,突然就消失了!”
“竟有这奇事?”
“是啊……”
“那我得多买点法器放家里。”
应梦端好两碗新做的馄饨,把钱放在桌上便走了。而店家见状,在后头叫着:“仙长!不是说好了不用付钱的吗!”
回到山院时,正碰见李退思向葛老头询问他去哪儿了。
葛老头闻到飘来的味道,搓着手掌走到桌前坐下,嬉笑道:“这可是山下张记馄饨?哎呀香。”
“是。”应梦也坐下,推了一碗过去。
被晾在一边的李退思郁闷地翻翻白眼,肚子里的馋虫被麻油的香气勾了出来,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下,说:“怎么就两碗,我的呢?”
葛老头嗦了口热汤,说:“你们修士不是不用吃饭吗?”
“五重天才彻底辟谷不靠吃喝为继,你别太高估我了。”说着,李退思面前多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是应梦推过来的。
应梦说:“我不爱吃这个。”
“那可不行。”李退思没有全接受,而是拿来新碗分了一半,另一半推回给应梦。
李退思舀起一个皮薄馅大,煮得晶莹剔透的馄饨送入口中,视线却是一刻也不离开应梦。
应梦在他的注视下,咬了一小口皮,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对凡尘的食物实在习惯不了,既没什么味道,口感也不好。
李退思想起醒来时,身上的灵球一直闪个不停,是徐观长给他传音:
师父,请务必小心身边之人。
身边之人,除了葛老头外,只有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应梦。
李退思慢悠悠道:“还没问过你,你家住在何处?”
应梦想也不想就答:“灵川。”
李退思手中动作一停,馄饨“刺溜”掉回汤中。
灵川,这可是上玄宗的地界。那里是有个大家族不假,但不姓应。
李退思又问:“你出来这么久,家中怎么不遣人来关心关心。”
应梦:“我不喜人打扰。怎么,你不信我?”
李退思如实回答:“那是因为你很难让人相信。”
应梦默认:“嗯。”
葛老头的兴趣从馄饨上转到这二人之间,这都拜师收徒了,怎么还跟个陌生人似的,竟说些他听不明白的话。
应梦眸光翕动,问:“你对他们,也这么好奇吗?”
“他们?”李退思一愣,恍然笑道,“哦,不好奇。他们身上的秘密,哪有你多啊。”
闻言,应梦朝馄饨汤吹了吹,捧起碗喝了一小口,想再尝尝是什么滋味的。
他再抬头时,原本清莹的眸光拂过一丝幽深难解的笑意,开口:“那我挺满意。”
满意?
李退思心下无语得笑了一声,重新审视起应梦,后者又是露出第一次相见的笑容,于是神色转冷:“所以,你除了满意还有什么想说的?”
应梦摇头,收起笑容:“我怕我说完,就该走了。”
他想,要他走之前,也得让他们先走。
李退思挑眉,这句倒是有意思,问:“你不想走?”
“嗯。”应梦又想起退思剑那一副要吃人模样,“至少不是现在。”
李退思喝完最后一口汤,站起身道:“行,我且等着。”
应梦见他走远,也跟了上去,对前者安闲自在的背影凝眸了半晌。在他想要加快脚步追上去时,瞥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师父。”徐观长虽对李退思说话,可视线却落在后面的应梦身上。
李退思见到他,心下算算时日,微微一讶:“这才几天,就都找齐了?”
“正是。”说着,徐观长拿出乾坤袋递给李退思,又道,“不过岐涯的紫阳火精实在难寻,还请师父宽限些时日。”
才三天就几乎找齐了,早知这么简单,又何必费大劲卖什么法器。
“不急不急。”李退思眼放精光的在乾坤袋里掏来掏去,果然都是上等材料,“要不你把这袋子也送我吧,你能找来这些东西,想必也不缺这个。”
“这……请恕弟子难以从命!”徐观长面露难色,这乾坤袋并非是什么稀罕东西,而是他拜入师门时,师父送他的第一件修炼之物,实在珍贵。
李退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