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应梦走上前来,递给李退思一个新的。
月白流纹织就,红枫隐现其间。李退思拿在手里掂量掂量,这乾坤袋如羽绒般轻盈,他又将铸剑材料倒进去,重量也无任何变化。
比徐观长那个不知好上多少。
李退思感叹,语气里听不出是真心或假意:“你家还真是大手笔,这么好的东西都肯随意拿来送人。”
应梦不以为意:“宗门所赠而已,不足为奇。”
李退思配合追问:“哪个宗门?”
“上玄宗。”
“哦,也对,毕竟你家在灵川嘛。”
“……上玄宗?灵川?”徐观长听到上玄宗三字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发虚,再想想这话是从应梦嘴里说出,立刻变成含混不清。
应梦又和上玄宗有什么关系,似乎还颇深?
李、应二人听到徐观长的疑惑,皆看向他。
李退思问:“你认识啊?”
“不不不,弟子怎么会认识呢。”徐观长两手来回倒腾就是否认。
应梦眼见地上的影子渐正,率先迈步:“天热,快进屋吧。”
李退思“嗯”了一声,也抬脚走了,独留徐观长在原地听着他们渐行渐远的交谈。
“既然你家与上玄宗交情颇深,他们怎么不收你呢?”
“不是说了吗,我没天赋,他们不要我。”
“我竟忘了。”
等等?!他在说谎。
徐观长眼中闪过几分警惕,他追上几步,抢在他们进屋前开口。
“师父,最近外头危机四伏,请随弟子回百角楼吧。”
李退思转身,四下扫扫这晒人的艳阳天,危机四伏有歹人他是没见着,头顶三伏热死人倒是有可能。
他斟酌片刻,突然笑着问应梦:“你觉得呢?”
应梦见李退思的态度与先前吃馄饨时差了十万八千里,也笑道:“师兄向来思虑周全。”
李退思却没来由的唱反调:“不要。”
应梦:“……”
徐观长忽地想到一人,再劝:“百角楼大长老云游归来,师父铸剑的事不就有着落了。”
“当真?”李退思确认道。
徐观长:“千真万确。”
李退思的视线将徐观长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扫一遍,问道:“你的剑呢?”
徐观长一懵:“剑?要剑作甚?”
李退思示意徐观长的眼睛随他的手指看去,话语间透露拒绝爬山的无力感:“从这去百角楼,得翻过这座山。”
幸好徐观长脑子还算灵活,立马祭出剑:“师父请。”
见一柄泛着幽幽金光的长剑稳稳悬在脚前,李退思先是用脚尖轻轻踩下去,发现长剑稳当不动,才放心地站上去。
应梦在一旁将李退思的神情与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一个用剑用惯了一辈子的人,怎还会这样小心翼翼。
闯入耳里的声音将应梦拉回神,见对方朝他挥手作别:“一剑不容三人,那只好请你自己想办法咯。”
李退思话音刚落,徐观长便运转灵力长扬而去。
应梦神情平静,望着李退思消失的方向巍然不动,只有他腰间飘带轻扬,一阵风后,院中再无一人。
若是与步行所费的时间相比,御剑的速度可谓眨眼之间,不费力气。
李退思从长剑上下来,特意回头望,应梦还没跟上来。他并不想等,只想快些进屋躲这毒辣的日头。
李退思才刚踩上一层石阶,屋门好似知道他回来似的,自己打开了一个小缝,接着一股凉风钻了出来。
而风只是风,无任何修士的气息,且异常凉爽。
李退思立刻放轻脚步,贴上屋门的手已聚好灵力,双眸盯紧了门缝里那道漂渺的人影。
他等了一会儿,屋内迟迟没有动静,便放手一推。
应梦已坐在桌前喝水,见到李退思来了,不紧不慢地为他倒上一杯,仿佛在此等了许久。
李退思用脚关上屋门,目光直视应梦,边走边说:“别告诉我你恰巧也会御剑,剑还是宗门所赠。”
应梦淡然一笑:“不巧,我不用御剑也能到这。剑,并非他人所赠,而是一位旧人遗留。”
李退思对他话里的旧人不感兴趣,掏出身上的乾坤袋放在桌上,瞥见了一旁的竹扇和《四方蓬莱侠义录丛集》。
竟然把这些也带来了,李退思展开竹扇点头夸道:“倒是贴心。”
应梦反问:“因为贴心的人好像更得你欢心?”
李退思顺着应梦的话茬问道:“那这水?”
应梦:“换过了。”
应梦端起杯子,杯中水随即泛起波澜,抬眸瞧见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