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筐是一半,一筐是另一半。
徐观长行礼:“师父,弟子没算清局势,都是弟子的错,请师父恕罪。”
李退思没敢再瞧一眼,再看心血就要流完了,他坐在地上面带悲色地在脚边来回画着圈。
徐观长不明所以:“师父这是在做什么?”
李退思生无可恋:“你会被天打雷劈的。”
徐观长听到这话竟升起一丝期待,都说飞升是要渡雷劫的。
“那就借师父吉言。”
“……”李退思折断了树枝,指着两筐废钱痛心疾首道,“拿走,拿走……”
徐观长再次行礼:“是是是,不过,咱们还是先把地上的应师弟扶进去吧。”
昏迷中的应梦总算可以松下眉头了。
下一刻,应梦觉得自己被四脚朝天抬进屋时,萌生了浓烈的悔意。
他到底在干什么。
恰如他第一次见识到李退思的行为那般匪夷所思。
“师父,这是?”徐观长见到桌上放着一张清单,上面陈列十多种材料,有几样还极难寻得。
李退思随口答道:“铸剑用的。”
“师父想要一把剑,这倒不难,我可以……”徐观长止住,差点将回上玄宗取几个字说出来,改口道,“弟子可以为师父去寻,以求将功折过。”
李退思撩下衣摆坐好,为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小口,才道:“这可不是件易事。”
徐观长笑笑:“是易是难总得去了才知道。”
“好吧,既然你执意要去,我也不好阻拦,稍微等为师一下。”李退思无奈地叹口气,等起身去拿纸笔时嘴角才敢大肆上扬,肩膀因憋笑一抖一抖的。
徐观长见他动作,疑惑:“清单不是在这了么?”
李退思露出贼笑:“我再添几样啊。”
徐观长:“……”倒也不客气。
徐观长捏着满满两张清单御剑走了,顺带着两箩筐铜钱。
这哪是添几样啊。
他凭空变出一支笔,在清单上勾勾画画。
无极玄铁,这个上玄宗有。
灵木,这个上玄宗有。
……
这个、这个、这个和这个上玄宗都有。
其余的都是各大宗门的稀世珍物,上玄宗里不多。
尤其是岐涯的紫阳火精,直接去寻难度太大,求求掌门应该能行。
“小师叔。”
徐观长一在上玄宗落地,坪上修炼的弟子皆对他恭敬行礼。
徐观长问其中一弟子:“掌门何在?”
那名弟子答道:“掌门在洗浊峰。”
洗浊峰?徐观长记得掌门师兄不太爱踏足洗浊峰的。他御剑朝洗浊峰飞去,遥遥看见道青在峰顶崖边迎风而立。
洗浊峰已经荒了两百多年,杂草长得跟树林似的。
荒废之前徐观长还未拜入上玄宗,对这如何荒废的缘由不大清楚,只知这曾有一位天赋极高且无人可及的弟子镇守,也是上玄宗唯一一位洗浊剑主。
徐观长经过面前遭受多年风霜的楼阁时停住了脚步,若是能亲眼一睹这此间主人的绝世风采,再与他比剑,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掌门师兄。”徐观长止步,朝道青的背影行礼。
道青回神,转过身对徐观长笑道:“师弟来了。”
徐观长走近,踩得枯枝败叶脆脆作响,说:“此处荒凉,掌门师兄怎么到这来?”
道青苦笑一声,望了眼残败的楼阁,上仙既已归来,这洗浊峰便不可无人镇守。不过,他没有对徐观长明说,才道:“为壮大上玄宗,洗浊峰也该有新剑主了。”
徐观长:“想必师兄心中已有人选了?”
道青摇头,面色稍显凝重,语重心长道:“擢选剑主乃是大事,并非由我一人决定,而是需要上玄宗众长老弟子共同商定。”
道青说完,欣慰地拍了拍徐观长的肩膀,说:“百年一次的宗门大会在即,到时候就从参与的弟子中选吧,师弟以为如何?”
“一切听从师兄的。”徐观长眼眸一亮,宗门大会他自是要参加的,看来近日得勤加修炼了。
道青最后再望一眼峰顶旧物便走下山去,徐观长见快瞧不着人影了才想起来还有一事未说。
“师兄请留步!”徐观长边跑边喊道。
道青听见急切的声音,还往回走了几步:“师弟有何事?”
徐观长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有一事……还需师兄出面帮忙。”
道青瞧他这向来风风火火的小师弟突然变得扭捏起来,笑道:“但说无妨。”
徐观长将极难寻得的材料一口气说完,又赶在道青开口前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