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梦一件一件洗着法器,从旭日东升洗到日落西山。徐观长也没停过,不过他只拿剑施法的双手突然不停劳作,已经隐隐酸痛了。
可是应梦竟然不觉得累,一整天了不吃不喝,仍然勤勤恳恳毫无怨言,这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公子吗?
师父莫不是被人骗了。
应梦坐在李退思身边看着徐观长一边困惑一边干活,从他坐下那刻开始就使了个障眼法,跑进识海里待着。
而李退思也一整天没有醒过。
应梦刚抬起的手停顿一瞬,又放下了,在识海里他触碰不到李退思,灵力更是无法进入查探。
哼,收这么多徒弟做什么,平白增了许多麻烦,身处险境也察觉不出来么?
猛地,应梦表情凝固住,他站起身,瞧着李退思的脸内心泛起波澜。
这是怎么了?这样的情绪似乎还是第一次出现……
应梦出了识海,于此同时他手中的刷子也掉进池中,溅起水花。
徐观长见状,眼中掩盖不住惊喜。
应梦面无表情:“累了。”
徐观长暗自窃喜:太好了,你终于累了。
徐观长往李退思方向走去:“我去把师父喊醒。”
他才跨出几步,竹林里便刮起急风,平白无故的很是可疑。
手中长剑一出,徐观长便飞向竹林,与急风周旋在一处。他追了片刻,越发觉得这风似是被操控一般,有意识的将他带离修仙速成班。
徐观长施法捉住一片叶,注入灵力,一丝别的灵气和浊气都查不出,就又觉得这阵风是自然产生的。
不过,此结论很快被徐观长抛掷脑后,提着剑回了速成班。
池边的应梦和树下的李退思竟在他离开之时,都不见了。
徐观长使出追踪之法,光束却朝着弟子院飞去。他跟了上去,即将跨进弟子院时警惕地握紧手中长剑。
“应师弟?”徐观长对着李退思房门口的身影叫道,待应梦转身,他问,“师父呢?”
应梦:“还睡着。”
徐观长收起剑,半信不信,走上前想要推开门,应梦伸手拦住,沉声重复道:“还睡着。”
徐观长也收起平时和善的笑容:“师弟可能不知,刚才有阵风很可疑,像是要把我引走,我怀疑有贼人作乱,所以我放心不下师父。”
应梦平淡地“哦”了一声,让开了。
徐观长走近屋子,先确认屋内无任何异常,再确认床上睡得正熟的李退思也无事。
就是这被子盖的好生奇怪,为何只盖住了肚子?
徐观长以李退思为阵眼,下了个护身阵法,走前替他盖好全身。
出来后,徐观长对应梦说:“看样子其他人是不回来了,师弟早些休息吧,今晚的床不挤。”
应梦又是平淡地“哦”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
徐观长不再停留,应梦看着他走出了修仙速成班再转身进门,坐回李退思床边,又将被子盖回原来那样。
不悦的声音响起:“多此一举。”
他不知道李退思怕热吗。
一片竹叶跟随一道急忙的身影来到上玄宗,却在山门外消散不见。
这身影直往道青的住处去,路过的弟子们见到他立刻恭敬行礼,称呼还没叫出口人就走远了。
“徐师弟。”
徐观长停下,看清了人影后,敬重道:“粼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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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猪吗,这么能睡。
退思剑用剑尖拍了拍李退思的脸,后者毫无反应,依旧睡死。
应梦:“他要是知道你骂他,会不高兴的。”
退思剑:那你呢。
“我?”应梦微愣,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他不是困,而是昏迷了。”
退思剑没有听见想听到的答案,继续追问:要是我和他打起来,你帮谁。
应梦忍不住轻笑道:“你舍不得打他的。”
舍不得?非也。
退思剑一口气引出所有浊气,散成一片黑色浓雾,正要往李退思身上扑去。
应梦手轻轻一挥,将浊气送回剑身,提醒道:“这不是在我识海里,收敛些。他身上有阵法,只要伤到他,你就逃不掉了。”
退思剑:那你解开嘛。
“你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应梦笑道,手指随即朝空中一勾,几片枫叶飞出立刻与退思剑厮混在一块,“我强行解开,他们就来找我了,我懒得解释。”
应梦伸手轻点李退思手心,面色逐渐凝重。
李退思面上看去与常人无异,但手心传来的热意告诉他,李退思体内受浊气侵扰要比他想要的还要严重,它们散发出的力量很快就要吞噬微薄的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