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最后不忘再打个哈欠，但刚张开口便戛然而止。
李退思清醒的全过程都被应梦尽收眼底。
什么时辰了，他怎么还待在这。
哦对，他不睡觉的。
李退思眺望弟子院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徐观长等人早就歇下了。
“怎么，是嫌我这太破无法下脚，不合心意？”李退思走下石阶讽道。
也就在这时，应梦收了遗留在他房内的灵力。灵力微芒如夜间萤火，明晃晃的从李退思身侧飞过。
依旧没被发现。
应梦见他眉宇间疲态消散不少，随即叠起手，学着徐观长的动作行了一礼：“师父多虑，弟子告退。”
李退思：“……”
他应该继续添上第四条门规：身为徒弟，得尊师重道，不可如此无视。
李退思盯紧应梦的背影，与他相距不过十步之遥。
李退思手心聚好灵力，让灵力变成一个圆环挂在食指甩着玩，忽然计上心来，手指一使力，这束灵力便朝应梦冲去。
应梦停下了脚步，李退思暗叫不好，赶忙收回灵力。
“咳……”李退思打中了自己。
应梦转身，关心问：“师父怎么了？”
李退思立刻装作无事发生，答道：“没事，让风呛着了。”
应梦闻言瞧瞧周遭，刚才还平静的竹林顷刻生了微风，风卷起片片竹叶往他们之间吹来，洒落。
这么巧？
李退思微微惊讶，他手中的灵力还没偷偷施出去呢。
算是天助我也。
李退思顺手接住一片竹叶，走上前悠悠道：“明日辰时正式开始修炼，你可别迟了。”说完，便不再逗留。
应梦仍站在原地，目光随着李退思丢掉的竹叶回到竹林里，眸间聚拢一丝怅惘。心中所想似发生在昨日，又像过了许久，连他自己也无法清切言说。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风停了。
应梦迈进弟子院，先看了李退思的屋子，灯火通明，不知他在干什么。
等他再打开自己住的屋子时，当场愣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七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大炕上，六个睡死，一个清醒。
其中用梦话聊天的有三，磨牙的有二，打鼾的有一，唯一一个安静的则是那个与应梦尴尬对视的徐观长。
应梦想逃离这令人心生恐惧的地方，可他一转身撞就进了一个戏谑般的目光里。
李退思打开了正对着他们的窗，站在窗前笑呵呵地看他，还带了些许得意神色。
笑，笑，笑，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应梦后退一步，伸开双手关上了房门。
李退思：……
随即，他也关上了窗。
“嘭”
应梦做好心里准备，重新转身，便听见徐观长的关心：“师弟要是不习惯，明日我可以向师父禀明。”
“不必。”应梦自然走到徐观长那里，问，“你不睡？”
徐观长一摊手，无奈道：“你也看到了，并非是我不睡，而是我睡不了。”
他看应梦站着不动，便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师弟若是不嫌弃，可以睡这。”
应梦：“多谢。”
须臾，应梦呼吸变得平稳，已然是熟睡的样子。
徐观长惊讶他能如此快的适应，细想过后，又记得之前师父提过家中进贼，莫非……
徐观长立即掐诀，灵力飞入应梦的眉心，不一会儿又飞出来。
他皱眉小声自语：“还真是个凡人……睡眠真好，都能赶上师父了。”语毕，为自己使了个闭耳诀，舒舒服服地入睡。
李退思一手握笔，一手拿残缺的法器与图纸比对，神情专注，房门何时被推开了也不知。
应梦关上房门走近李退思，退思剑从他身后蹿出在李退思眼前晃来晃去，观察了许久。
应梦运出先前那缕灵力，注入退思剑中，等了一会儿再问：“可是他？”
退思剑左右摇晃剑身，否认了。
应梦不语，无论在归元上界或是在枫湖时，他将退思剑感应不到李退思的原因归结于相距过远，现在近在眼前仍是如此。
究竟为何？
退思剑：他是谁。
应梦看着李退思答道：“他是你的器主。”
退思剑剑身一震，似是不可置信：他？二重天，不可能。
应梦笑道：“他……原来也是能在四方蓬莱横行的。”
退思剑一听应梦帮忙说话，再次认真围着李退思转了几圈，愈加不解：怎么横行，打前竖着，打完横着？
应梦：“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