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那一掌又浮现在眼前,应梦放轻声音:“他变成这样或许是因为我……”
退思剑听不明白:啊?
应梦:“他不再适合待在这里。”
退思剑非常不乐意:你要带他走?不行!
应梦没想到退思剑会有这么大反应,于是想抚摸剑身,但退思剑躲开了。
退思剑:你要是把他带回枫湖,我就……
“杀了他”三字呼之欲出,退思剑突然又变了态度,只写:算了,让让他吧,只把他打出去,来一次打一次。
“不带他回去,你别生气,好不好?”应梦明显感受到退思剑的杀意,很果决的杀意,便决定在李退思想起来之前暂且不提这些。
退思剑抛下枫叶飞回应梦身边了。
应梦带着退思剑出了房门,在石阶上坐下,抬头直直瞧着月亮,被留在屋中的几片枫叶化为至纯灵气飘进李退思的眉心。
第二日,李退思睁眼时面前是模糊一片,好似有一团黑雾笼罩着他。
他重新闭上眼运转体内灵力,这一运转那股清冽的凉意又在四肢百骸窜开,压下了那些不适。再睁眼,不见那团似有似无的黑雾。
李退思回忆自己睡前的事情,这段记忆竟然模糊不堪。他带着疑惑下了床,余光瞥见地上东西,捡起一看是片红艳欲滴的枫叶。
这就怪了,封陵压根没有枫树,这叶子是哪来的?
外头似有响动,李退思推开门,先看见了坐在门口的应梦。
应梦抬头眉眼一弯,含笑道:“师父醒了,可好些了?”
李退思不知道为什么想后退一步,问:“你在这干嘛?”
应梦担忧起来:“昨日听闻徐师兄说此间有异,恐危害师父,所以就一直在门外守着。”
闻言,李退思仔细瞧了应梦的双眸,眼下确有些许乌青,问:“你通身无修为,怎么守?”
应梦如实答道:“只想守着师父醒来就好,其他的没想过。”
李退思不由得嘴角一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早知道就把这句话烂肚子里。
他往外走了几步在院中张望,问:“徐观长呢?”
应梦盯着他手中捏住的枫叶,说:“昨夜就出去了,还未回来。”
话音未落,徐观长的声音传来,那片枫叶也在应梦眼中从李退思指尖掉落。
接着,徐观长踩在了上面。
应梦突然想将徐观长丢尽自己识海里,给退思剑提供点乐趣。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前,面色如常的从他俩中间穿过去,回到水池边继续洗起法器。
李退思见状,对徐观长说:“他昨天……”
“嗯。”徐观长重重点头,下意识转转手腕,“我也洗了一天。”
“师父没发话,弟子不敢休息。”应梦遥遥说了一句。
李退思看看徐观长,又看看蹲在水池边把瓜子嗑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凡人弟子。
他们的脸上多少有些为应梦打抱不平。
李退思:……
说得好像自己欺负人似的,他清清嗓子:“那个……你也不用洗了。”
说完便迈开腿离开。
“师父要去哪?”徐观长问道。
“回去,这里睡不好。”李退思握拳,虽恢复力气了,但心里仍是打鼓,至少在竹林小院他不会睡得这么沉。
徐观长暗中瞄了应梦一眼,请道:“让弟子跟着吧。”
李退思果断答应:“也好。”
有个人保护,何乐而不为呢。
“扑通”
刷子被丢进池中,溅起的水花吓跑了刚想掠过水面的蜻蜓。
“走走走。”两个凡人见周围的空气莫名凝固起来,应梦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赶紧离开此处。
“李退思。”应梦叫住了李退思,后者回头望去,“所以,我去哪?”
李退思眉头一挑,直视应梦的凤眸,齿间露出一声浅浅的,略带玩味的笑:“你想去哪就去哪咯?”
李退思转身后应梦也没跟上去,他的脑海中有道胡闹捣乱的身影与这决然的背影严丝合缝的重叠在一起。当时,说不上喜欢或是厌恶。
至少,此刻他不喜欢李退思拿背影对着他。
沉思之际,应梦没注意到院中的异状,有股强劲的灵力冲破枝叶繁茂的树丛直指他的方向而来,却在即将击中他的那刻急转直下,朝池水打去。
应梦闭上眼,忽然就有阵风自他鬓边生起,飞溅的污水才不至于沾了他满脸。
池水还未平复,又泉涌般漾起一圈接一圈的波澜,有一丹炉似的法器从池底飞出,紧接一道讥笑声响起:“真是对不住啊应师弟,师兄正修炼新招式呢,还不太通,没来得及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