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醒了,还是没醒?”葛老头问。
李退思不说话,也不知听没听见,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张一合,连握好几次拳。
他喃喃道:“奇怪。”
“奇怪什么?”葛老头问完,屋内还是一片寂静,他见李退思调动灵力,那灵力泛着微弱的光芒,仍是颤颤巍巍的在屋内飞来飞去。
葛老头催促:“你倒是说呀什么奇怪,别把我急死了。”
“没变啊。”李退思召回灵力,身体换了个姿势,双脚触地坐在床边。
他说:“以前我睡醒会觉得非常累,手完全使不上力,得缓一会儿才行,但是今天却很轻松。我以为是修为升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还在二重天待着。”
葛老头越听越糊涂,修炼的事他搞不明白,猜测:“会不会和你昨天做的事有关?”
昨天?他竟睡了这么久?
李退思望向窗外,这一望,余光瞥见竹林里那正飘扬的月白色衣袂,且只有衣袂。
他突然想起什么,果断用灵力将窗户和屋门都关死,手迅速在屋外和自己之间来回指。
眼神询问:昨天他是怎么回来的。
葛老头读懂他的意思,说:“山下村民给抬回来的。”
李退思点点头,这就放心了。
“唉……”葛老头突然叹气。
李退思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神再次询问:不是村民?
“你……唉我……真是……咋说呢。”葛老头比比划划欲言又止,他想起昨夜在小院外看见应梦走进这间屋子,就一路小心跟上,躲在半敞的门外看。
应梦坐在李退思床边,伸出手点了点他的眉心。
第一次指尖在李退思眉心停留了很久,第二次则是轻快地点了两下。
由于夜间光线太暗,葛老头看不清应梦的表情。但今天见到李退思的反应,他便觉得大事不妙啊……
葛老头支支吾吾个半天,李退思干脆起身去到院中。
院中空无一人,只有簌簌吹竹声。
李退思皱眉:“人呢?”
葛老头追上来:“什么人?”
李退思抬脚出了竹林小院,传入耳中的吵嚷声渐大,乌压压的一群人堵在大门,他一眼瞧见应梦的身影。
即使穿上了再普通不过的衣衫,但头上那支竹簪依旧显眼。
李退思没有走近,而是搬来长凳邀请葛老头坐下一起观看。
来的人几乎是山下的村民,都是李退思的老熟人。此刻,他心里正冒出一句话。
“真是美色误人啊。”葛老头感叹。
李退思:“……”
李退思不明白,凭什么他就能一句话不说,只需要笑一笑就能卖出这么多法器。反到了自己,嘴皮说破了脸皮练厚了,最后一个铜板都没赚到。
有几个青年挤上前询问应梦:“我们现在想进修仙速成班,还能进吗?”
应梦转过头对着李退思的方向指去。
李退思只好离开长凳,双臂一架踱步而去,并说:“诸位,修仙速成班已无多少空位,收不下太多人。不过,今日买了法器的,日后法器若是有损,可随时找我修补,不用钱。”
尚有一些人迟迟不愿离去,都看着应梦,应梦才点头。
意为:都听李退思的。
人走了之后,应梦关好大门转身拿起木盘递给李退思。
李退思看着盘中堆积如山的铜板,迟迟不接,随后视线落在应梦的手上。
昨日自己耗费的灵力还没逃跑的时候多,为何会晕过去?可是他竟能为自己缓解些许,他不是凡人吗?
“如何?”应梦问道。
李退思接过,说:“算你过关,我收你。”接着随意抓了一把用灵力运给葛老头,高喊,“这是房子租金加酒钱。”
剩下的全倒进了自己的口袋,他颠了颠,按这种速度再存个几年,就能凑齐铸一把剑的所有材料了。
李退思将木盘塞回应梦手里,边转身边说:“跟我来。”
应梦:“去哪?”
李退思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竖起食指:“李氏门规第一条,多听少问。”
应梦嘴角微扬,途径葛老头时,将木盘还回去:“您收好,多谢。”
葛老头看见应梦追上去时,脸上的笑意加深一分,心里开始担忧起李退思。
“何时有门规了?”应梦走在李退思身侧问道。
“我现加的,不行吗?还有……”李退思忽然摆起师父的架子,瞄了一眼几乎与应梦同频的步伐,止步,“门规第二条,在外时,师父在前,徒弟在后。”
“嗯。”应梦应着,双脚自然向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