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思剑笃定:太菜了,不是他。
李退思若是能看见一把剑对他的评价,估计能将这辈子积攒的所有法器全丢过去,可他看不见,更听不见。
因为,这是应梦的识海。
四方蓬莱的修士都有自己的识海,且因修为而存在,修为越高识海虚空越大,也越稳固。
而应梦的识海,是整个天地,来去自如,也能让他人来去自如。
应梦径直坐在李退思对面,平静地看着他与法器较劲,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翻个白眼,若是修坏了,便要骂上几句解气。
话还是这么多,应梦心想。
退思剑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无甚可玩,就无聊地靠在应梦手边。
它发觉应梦见了这个人后没再理会自己,便抖抖剑身,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应梦点了点它的剑身后又转头,退思剑虽得逞了,却一点也不开心。
它挡在应梦和李退思之间:回枫湖。
应梦:“暂时回不去。”
退思剑:为什么。
“我想知道他体内的浊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记得……”
退思剑上的墨色流纹忽爆出浓重的浊气:我要回去,你也要回去。
应梦无奈轻叹一声,抬手轻柔触碰剑身,他的灵力瞬间包裹住退思剑以作安抚。
“退思,他与……你有两百年没见了。”
退思剑一听,焉了吧唧的赖在应梦腿上,不愿下来了。
李退思见今晚修不出个所以然来,烦躁地丢掉东西,瘫倒在床,连换好几个姿势终于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退思剑也在应梦怀里翻了个面。
“再委屈你一下。”应梦说完对退思剑重新下了禁制,收好。
他走到床边,这有这里空间比较宽,于是用灵力变出一张床躺了上去。
那间屋子,他是百般不愿面对的。
天刚翻鱼肚白,徐观长醒时就不见应梦,他推开门后才在院中看见人。
他惊道:“师弟起得这么早?这还不到辰时呢。”
应梦:“嗯。”
徐观长看了紧闭的屋门,悄声说:“师父不会这么早的,他若是说辰时,你晚一个时辰起来就行。”
应梦:“嗯。”
还真是不爱说话啊,徐观长默默闭上了嘴,提着剑往竹林里走去自行修炼。
他才刚祭出剑便觉不对,这的浊气怎么一夜之间都没了?
“是个凡人啊。”
“还收呢,这床不得老挤了。”
“样貌倒是生得不错。”
“嘁,不自量力。”
“不知道师父会教他什么。”
“我哪知道,顶多跟咱一样打个杂呗。”
屋子里的人都陆续出来,站在一旁边盯着应梦看边悄声讨论,而后者谁也不搭理。
徐观长也练完剑回来,算算时间辰时已过,李退思还没睡醒。
一群人干站着,徐观长便想活跃活跃气氛,介绍道:“各位同门,这是新来的应梦,应师弟。”
应梦没什么反应,徐观长接着说:“今日虽是应师弟拜入师门的日子,但师父不喜铺张,所以各位同门可自便。”
话音刚落,人群里应梦的二师兄楚方露出一声讥笑:“昨日你急急忙忙要我们回来就是因为他?呵,小题大做。”
说完,楚方头也不回地离开修仙速成班,其余人见状也陆陆续续的散开。
徐观长收起笑容,遂向应梦靠近一些,宽慰道:“他们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应梦不在意,只点下头。
既是同门,却不以师兄弟相称,装也不装像样些。
应梦想到这时,李退思推开了房门。
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人居然比平时多?
李退思望望上空,旭日当头,晒得很。他迈开脚步,遥遥对应梦道:“你,跟我来。”
另外两位凡人弟子朝他喊道:“师父,那我们呢?”
李退思回头,觉得莫名其妙的,怎么这么积极,便说:“随意咯。”
应梦本就面无表情,听见身后脚步响动纷纷,他的嘴角霎时向下沉了一点。
李退思在一堆破铜烂铁前止步,勾勾手让应梦上前来,吩咐:“把这些都清洗干净。”
徐观长听了瞳孔微微一震:这不为难人嘛。
应梦看向他:“不修炼吗?”
李退思露出一个灿烂的假笑:“这就是修炼的第一步,考验你的耐性。”
搪塞之言,应梦也不多追问,他扫视一遍地上的破烂,都是残缺不整的法器,表面或多或少都沾了些泥渍和血迹。
李退思见他面色多有嫌弃,心情大好,不过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