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了书房。”顾夕干巴巴地陈述道。
顾昼惨笑着,“你喜欢付芿。”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顾昼难以置信地问,他心心念念那么多年的人喜欢上了别人却说与他无关?
嫉妒疯狂蔓延,几乎包裹他整颗心脏,尖锐的侮辱的话脱口而出,把顾夕钉死在耻辱柱上。
顾夕感觉不到痛了,他的手指不知何时被划破,血渗透出来他也无所察觉,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灵魂与□□剥离开,血都开始慢慢冷却。
手脚麻木到无法行动,他呆愣地听着,一句话都不辩解。
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就是这样一个垃圾、废物,一个恶心的贪婪的卑劣的人。
直到顾昼掏出打火机的时候,顾夕突然惊醒,他扑上去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去扑灭火焰,顾昼死死拦着他,可他不知道哪生出的力气推开顾昼,将那些画抢救下来。
十二幅画,是藏了四年了爱恋,是深夜的崩溃与治愈,他从来不敢与人说,也不奢望得到什么,他明明都那么小心了,他明明什么都没要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
顾夕紧紧抱着画,他颤抖着身体,不说不哭,不像活人。
“明天陪我回家。”
顾夕不答。
“否则我会让这事人尽皆知。”
顾夕的身体一抖,他仿佛不认识顾昼了,用陌生的警惕的目光审视着顾昼,直到他发现,顾昼不是在骗人,他恍然觉得天又塌了一层。
“我陪你回家。”他没有选择了,无论真假,只要这事捅出去,他和付芿就会沦为人们闲余饭后的笑话,付芿会在这待不下去的。
顾昼点点头,端着蜡烛回卧室,当他准备打开门的那一瞬,顾夕突然开口,他说:“我恨你。”
恨,多令人讨厌的词啊。
顾昼淡淡地回了句,他说,他知道。
如果不爱我那就恨我吧,听说,恨比爱更长久,那就这样恨我吧,一直恨下去,直到生命结束,我带你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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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夕目送着顾昼回屋,然后低头将画一幅一幅整理好,画中的付芿阳光灿烂,明媚如光,但终究是不属于他。
他抱着画站起,突然觉得天地旋转,他猛地跌倒,手中的画散了一地,他又爬过去将画一幅幅整理好,再站起,这次他很小心,他小心地抱着画缓缓走向书房。
书桌右下角的抽屉本来是放画的柜子,上面上了锁,如今画被取出,上面的锁也被暴力地砸坏。
顾夕怜惜地抚摸着这十二幅画,连带着四年默默无闻的爱恋一起埋葬,放进了暗无天日的柜中。
他打开手机拨去电话,对面很快就接了。
他干涩着嗓子喊到:“爸。”
他和顾野生做了个交易,他甘愿回到囚笼去终结这场错误。
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认识付芿,现在也到了让一切重回正轨的时候了。
付芿,再见了。
顾夕在心底给付芿告了个别,然后把手机上所有关于崇阳镇的东西删除干净。
他不再是付芿的顾哥,不再是付媛眼里当成弟弟的顾夕,也不再是高三七班的班主任。
当明天太阳的光芒洒于大地,这片他十岁到来的土地,终究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到了告别的时候。
付芿那份高考后的告白也没有机会说出了。
天快亮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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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局待了几天付芿就被放了出来,出警门的那一刻,付芿看到他姐站在车旁边等他,不似之前的狼狈,他姐终于恢复了她该有的气质。
“姐!”付芿猛地冲了过去想要抱住付媛。
付媛远远朝他翻了个白眼,手疾眼快地举起手里拿的伞正对着付芿,“离我远点,臭死了。”
一句话,好不容易出来的付芿焉了。
“没事,回去洗洗就好了。”付媛瞧了眼付芿,略微安慰了一下。
付芿更焉了。
“付芿同学?”
有人开口说话,付芿这才注意到还有两人站在旁边。
他打量着说话的人,突然一惊,“是你!?”
旁边的男生微微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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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悠悠,风声震耳。
柳絮纷飞,走马观花。
今日见,原是故人来。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陈静。”
男生温温柔柔地抿嘴道,“我也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但是还是该回来的。”
“当年发生那样的事我一心逃离,后来听说你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