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粮草的无底洞一样,顾酆的肩伤似也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日复一日消耗着他的精力。伤势久不见好,甚至溃烂的愈发严重,连长枪也举不起来了。
他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伤势并不严重的。苗春黎说这是为情志所伤,药石无医,能救他只有他自己。
其实田石榴和赵毅成亲的事,顾酆已经不生气了。他只是偶尔想起来会有些难过,也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每天睡在一个帐篷里。
因为田石榴,他在底下官兵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威信了。全军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挟私报复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成亲的事也人尽皆知了,为军心也为了自己的颜面,他都不能再去找田石榴了。是去刁难她也好,关心她也罢。
只是他还不想死,一切似乎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夜深人静,将士都睡下了,没有人会看到顾酆又去火头营了的时候。避开巡逻的士兵,他悄悄到了田石榴的帐外。
因为发着烧,头有些昏,踩断地下的树,惊动了里面的人。田石榴还没睡,听见动静立刻就冲出来了,掀开帐门开心的喊道:
“赵大哥,你值夜回来了!”
顾酆连忙躲到一侧,惊慌间呛了些凉风,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今夜不知道为什么,夜色特别的暗沉,无云无星无月,几步远就不看清前路了。
“赵.....赵大哥,是你吗?”
田石榴往黑漆漆的帐后看,顾酆躲在黑暗里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目光,憋气忍着嗓子的痒意不再咳嗽。帐前的脚步声小心翼翼地向帐后走来,他夜视极佳,能够清楚的看见田石榴担忧的脸色。
顾酆不明白,这里那么黑,她的胆子又那么小,走进来做什么?纵得是发现不对劲便去喊人来,又一个人单枪匹马进来做什么?
她为何要走进来,为何不走开?顾酆胡乱的想,她的身体里有十六,她是否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这里站着的人是自己,她闻见了空气的血腥味了吗?
胸腔憋着强烈的咳嗽呼欲而出,像是猫爪在挠一样,疼得难以忍受。田石榴缓缓过来,走的越来越近。在离他五步远的距离停下,好像到了这才迟钝的发现里面的人不是赵毅。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拔腿往回跑。
顾酆脑子越发的昏沉,憋着咳嗽气血上涌,浑身汗涔涔的发热,思绪有些烦躁。田石榴一跑,他就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半拥带进黑暗的角落里,蛮横的抱着不撒手。
她奋力挣扎了,可是没有出声,怎么用力推也推不动压在自己身上的大山。
“别怕,是我......咳.....咳咳咳咳.....”
顾酆一出声就泄气,疯狂的咳嗽起来。田石榴觉得他像一座大山一样,山体似有一只怪物要蹿出来。撕裂他的身体,地动山摇,乱石滚滚,轰隆隆的滚下来将她淹没了。
慢慢的她不再挣扎了,顾酆的咳嗽逐渐缓和,圈住她的手臂却锁的愈发紧。勒着她的身子紧紧的与他相贴,唇瓣覆着他滚热的颈边,像是含着一颗滚热的炭火一样。
田石榴终于知道他发烧了,烧迷糊了,使着性子乱来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是吗?背着你的男人与我的相会.....这样偷情的感觉才刺激是吗?”
顾酆难过看着田石榴震惊的眼神,恼羞成怒的想要打他却被束住了手脚动不了手,只能无助的愤怒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双颊鼓起来,像只兔子一样会用嘴巴咬人。顾酆顺势噙住她的唇,唇瓣亦被她狠狠的叼住。
“你敢咬明早不用我说,全军上下都会知道我嘴上的伤口是谁弄的。反正我将军的形象因为你已经全无了,我不在意。你不在意你人妻的身份,只管咬便是。”
田石榴竟真的松了牙,顾酆扫着她水汪汪的眸子,张嘴狠狠的将她的唇瓣包了进去。肆意吮吸蹂躏,撬开贝齿卷积而去她馥郁的呼吸。
曾经他们有过深入灵魂的羁绊,田石榴或许还并不认识自己的身体,顾酆却清楚的知道她灵魂怎么样才会苏醒,塌软在他的温柔里毫无反抗之力。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还要诚实。”
他把手从她的衣服里拿出来,松开了禁锢。田石榴却没有力气站起来,倒在顾酆的怀里难过的痛哭。
她该是很生气生气,要杀了他也不解恨的。可所有的恨意却都只能蓄积在手指上,死死的拽着顾酆的衣服,手背青筋都爆起了,却一点哭声都没有。
“你看为什么要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我喜欢你,可以护你一生周全,给你想要的生活。从前你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