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像哑巴了一样,只是眼泪落的甚了。
顾酆难过的笑起来,扶起田石榴站好,温柔的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最后一次了,田石榴,我同意你和赵毅成亲了。我会给你们登记造册,上奏朝廷给你们分房置地,也不会有人追究你女扮男装混迹军营的事了。跟着赵毅好好过日子,今夜的事你不必感到羞愧,要恨就恨我罢。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将来回京若是去顺天府告我侮辱于你,我会认还你公正。”
田石榴愣住,哭声也止了。顾酆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睛中里的震惊甚至是无措,但他想夜色那么黑,她的眼睛又不好,一定看不清自己的难过和悲伤。
尽管她恨透了自己,他还是想要告诉她,有一个人叫顾酆的人曾经很爱很爱她。
“田石榴,我爱你。你要跟着赵毅得到幸福,上次那件金丝软甲你看见了吗?当作你们的新婚贺礼了,突围的时候穿在身上会安全些,原是想要教你些功夫和射箭的本事的。想想时间不够,也不方便了。至于十六,你不用担心,我会同她好好讲道理,不会让她再乱来了。”
可那疯丫头看见眼前的一切心里该有多难过,她喜欢自己的,而他从此以后却要把她推给赵毅了。
顾酆想着竟有些害怕那疯丫头回来了,说完他落寞而去,身影同夜色融为一体。
田石榴还呆愣愣的还站在原地,像是被天大的喜事砸在脑袋上,久久缓不过神。他回头望着她,淡淡道:
“回去吧,回京后若还有愿意用到我的地方,可以和赵毅一起来找我。”
或许是心结放下了,顾酆当下便觉得精神好多了。几天后还带人去劫了蛮人上风寨,冒着炮火砸了两座炮楼。但也只抢得了几袋干面饼,一行将士失望不已。在一片沉默中撤回猴子坡,跑到寨门前的时候,马猛烈一颠,顾酆猝不及防的摔下了马。
红雪半跪着前提趴在地上,痛苦的打着鼻息。他才看见红雪中了一刀,马蹄被劈去半截,一直忍痛载着他跑回营,才体力不支倒在地下。
众将士立刻下马搀扶顾酆,“将军,怎么样了,摔到哪里了没有?”
小将桂明查看了红雪的伤势,用布条简单包好它的残蹄,难过道:
“将军,红雪腿断了,以后怕是都不能跑了。”
顾酆站起身走到红雪面前,伸手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鬃毛,眼含热泪。“老伙计,这辈子辛苦你了。桂明,把红雪牵到火头营去。”
“将军,红雪跟着您南征北战多年,劳苦功高。怎么能因为断了腿就杀来吃肉,属下们就是饿死也不会吃它的,请将军三思!”
“请将军三思!”
将士纷纷下跪恳求,红雪是匹十分有灵性的老马,不知什么时候眼角就湿润了,打着响鼻呆呆望着前方似在思考。
“不必多言,说再多不过是只畜牲。军营里别的马吃得,怎它就吃不得了。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现下莫说是马,到最后逼得没办法了就是连人肉也吃!你们与其在这里可怜一匹马,倒不如想想在家的父母妻儿。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最大的任务的就是吃饱肚子,守住营寨,将来突围好好的回到中原!去,把红雪牵到火头营让赵毅杀了它!”
顾酆摔袖绝情而去,闷着头入寨没有再回头看过红雪一眼。众将士在沉默中牵起马,缓缓往火头营去。
一晃到了次日傍晚,火头营依旧没有马肉送来。贺芷兰只揣了两个硬邦邦的饼子过来,用热水泡软了才能勉强吞下肚。
顾酆巡逻回来,洗去尘土,擦干脸看见了问道: “这是什么,火头营没杀马?”
贺芷兰舔着碗无奈叹息, “那可是你的坐骑,你自己不敢杀,谁敢杀。田石榴那丫头一听要杀红雪,立刻就急了。不但不许,还跑去采草药给红雪治伤了。这会儿她和赵毅正带着马,在后山桦树林遛马呢。这是除非你自己干,否则没人敢弄。”
顾酆冷冷嗤笑,“不过是一只畜牲,还有高低贵贱之分?怎么别的马他们就敢杀了?”
“顾酆,你这张臭嘴可真是.....” 贺芷兰恶狠狠的翻白眼,心下腹诽,马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军营这段日子也吃掉不少病马伤马了,可没有一个将士会亲手杀掉自己战马的。若不是逼得没办法了,谁愿意做这等事。
随后顾酆跑到后山桦树林,当真看见田石榴和赵毅在遛马了。林里的桦树上还插满了竹片,下接着一个成年男子手臂长的竹筒子。清澈的桦树汁顺着竹片流进竹筒里,接了不知道多久蓄了大半筒。
赵毅把砍来的竹筒劈成两做成水槽,田石榴倒出桦树汁喂给红雪。夕阳正好,两人一马,竟有些惬意。他们还特意割来了嫩草,满满当当堆在红雪面前。
两个人没有察觉到顾酆,挨着脑袋凑在一起说话。田石榴说:“红雪,别怕,没有人会杀你的。等你的伤好了,你就又可以跑起来了。我们会带着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