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顾酆便得到消息,河岸蛮人左翼三寨新换防了八百名士兵,口粮充足,马匹健壮。天一黑,他就带着人三十名亲军侍卫,换上蛮军服饰潜入寨中。趁布防尚未熟悉之际,奇袭击石当寨。杀敌二百,抢粮二十石,马六匹。
粮草装载完毕后撤时,左右营寨察觉,蛮人士兵举火追击而来。顾酆兵分两路撤退,参将董宏远带领十人携粮马从下寨小路撤离,自己亲领十名亲兵,拉着空车吸引蛮军。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小路的粮队,为首将领也立刻分兵两路追击。顾酆见状,突然脱下套在身上的蛮人服饰,露出穿在里面的银甲,随手摘下挂在身侧的红缨帽戴在头上。
月光下银甲熠熠生辉,红缨夺目,长枪摄魂,立即就吸引了蛮人的注意。寨上响起了呼叫声,随即数百名蛮人骑马呼啸而下,连追击董宏远的追兵也撤回转而奔下山来了。
火光很快就冲到了面前,马蹄声震天,烟尘四起。亲兵校尉桂明看见顾酆那身扎眼的银甲,甚是担忧,不解的问道:
“将军为何要暴露自己,他们那么多人冲着您来,怕是想要活捉您去领功。”
顾酆拽紧缰绳,轻蔑一笑。伸手从背后箭筒取了支箭,弯弓搭箭瞄准为首的蛮人小将。
“不用担心,能活捉本将军的人还未生出来。桂明,你猜本将军这一箭能不能射死那黑衣将领?”
他瞄了眼准头,箭头距离那带头冲锋的小将百丈远。这样的距离,寻常人的准头大抵会偏了,不过顾酆的箭术他有信心。
“属下觉得将军能一箭毙命!”
“我能一箭射他下马,但要不了他的命,你看!”
顾酆话音一落,利箭划破冷月一箭射中那蛮人小将的胸口,桂明看见惊觉其定是必死无疑了。但很快跌下马的黑衣小将就撑着长枪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拔掉胸口的箭,扶正帽子,于乱军中远远的看了一眼顾酆翻身上马。
“这.....”桂明惊住了,命中胸口,这都没死?
顾酆:“那人是朵木的侄子阿勒云,早听闻他有一件金丝软甲,刀枪不入了。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桂明,我上前冲入敌阵迎战,你在后伺机用箭攻他头部和战马。”
“将军,您身系全军安危,不如属下前去迎战。”桂明策马正欲上前,顾酆长枪一栏,道:“不必,我去便是。你在这,准头好点。一击毙命,给你记头功。”
“将军,我.....”
他说完带领剩下九名亲兵率先策马而去,冲入敌阵,躲开涌上来的蛮人士兵,与守将阿勒云交战。
黑夜里,人影憧憧,脚步混乱,刀光剑影闪烁。桂明躲在阵后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策马爬上上寨路边高地,躲在林中观察战况。
只见交战中,顾酆逼退杂兵骚扰,冲向阿勒云格挡住劈来的长枪,冲出其背后又迅速杀了一个回马枪,挑落其头盔,但不幸肩甲也中了一枪。
他只是意在挑落头盔,力道灵巧轻盈。而阿勒云杀意冲冲,长枪一挑扎进肩甲用力往里捅。天生得有蛮力,拿着长枪单手挑起顾酆整个人离鞍。正当他面露喜色之时,侧身突然飞来一支冷箭穿透他的脖子。
阿勒云在马上顿了一下,震惊的往来箭方向侧首。隐隐看到林中持箭的身影,随后体力不支跌下马,仰躺在地上死死的瞪眼看着顾酆,“顾....酆,你卑鄙小人,竟.....竟派人放冷箭!”
顾酆若无其事的拔掉肩甲的长枪,翻身下马,冷笑道:“战场上活命才是王道,冷箭又算得什么?今夜,本将军既是来劫粮,也是来取你身上的金丝软甲的。有劳小王爷不辞辛劳送来,多谢。”
阿勒云的金丝软甲被三下五除二扒下用衣服包好,击退围过来的蛮人士兵,顾酆又翻身上马冲出包围圈扬长而去。
蛮人死了主帅,立刻就放弃追击了,在一片混乱中抬着阿勒云的尸体退去。回到猴子坡大营,天刚吐青,贺芷兰带人等迎在寨门前。
顾酆停下马,却见来开寨门的士兵并不是当值的赵毅,“你是左营铳手高炳?早上不是应该火头营的赵毅轮值,怎么是你?”
“那....那个赵毅,今日赵毅和高柄换班了。这事我知道,我同意了。”
贺芷兰跑上来,脸色有几分心虚抢了顾酆的缰绳,看见他的银甲上坠着粉色的露珠,忙道:哎顾酆,你受伤了?”
“没事,以后未经我同意不要随便换值。”
贺芷兰面色尴尬,“好,我知道了,没有下次了。”
顾酆绕过马队往火头营走,刚抬脚就听见贺芷兰跟在屁股后面来了,“顾酆你去哪儿,你不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