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田石榴离开时候,顾酆在半昏迷中,知晓她什么时候离去的,同帐外的人还说了话,隐隐还安慰了他们。应当是隐瞒了帐内的发生的事,但她还是怨恨他的。不管他的死活,任由他在地下躺了半天,额头上的伤口都凝固了才去找了贺芷兰来救他。

    这桩丑事只有贺芷兰知晓,钻到帐里默默的架好床,收拾妥当请苗春黎来看顾酆的伤。一直到人都走光了,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干坐的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开口小心问道:

    “顾酆,你是不是在帐内强迫田石榴了?你说你怎么也是大将军,正人君子,干这种事叫下面的人知道了还怎么服你?”

    顾酆的十分落寞难过,摸了摸额头,上面隐隐作痛,像是牵了心脏一样,连着胸口也绞痛了起来。他道:“嗯,差一点点就酿成大祸了,好在她及时打醒了我。我只是不明白,她们明明是一个人,她为什么不认十六做过的事。她在害怕,害怕承认自己的是十六,害怕自己不如想象的那般美好。”

    贺芷兰给他递过去一顶兵笠,叫他这几日带着遮掩头上的伤, “那我不知道,不过今天这件事你真的是该打。眼下这节骨眼,要让火头营那几个人知道今天的事,只怕是要打到你帐上来。你这大将军还怎么服人,军心离散不用朵木打,我们自己分崩离析了。好在那丫头回去后一句话都没提,她能让我来救你,心也不全是冷的。这件事你做的不对,改天找个机会同她认个错,别再把你们的路走绝了。”

    顾酆手摸着他的兵笠,不自觉眸子便模糊了,又听的他咕哝道:“但我也不知道这样劝你对不对,不管是田石榴还是那个疯丫头,她们都绝不是甘心为妾室的人。我想,不如就这样算了,你毕竟是注定要娶公主的人。你真的想要娶妾,京城有的是女人让你娶。”

    顾酆戴上兵笠遮住额头上的伤,突然站起来,“芷兰,我不想就这样算了!”

    他掀帘奔着西营去了,贺芷兰赶紧跟上,看着他的架势是要去找田石榴赔罪了。

    两人一前一后急吼吼的跑到火头营前,田石榴先看见他们,转身躲进帐。她不愿意见他,心中有恼意。可她就算是生气那是默默,连关门都发出一丁点声。不会像是十六惹恼了她,定是要闹到人尽皆知才肯定罢休。

    顾酆突然不敢上前了,远远的看了一眼,灰溜溜的打道回府。贺芷兰跟在身上后奚落他, “堂堂大将军,你还怕一个小姑娘?从前也没见你那么怂过,顾酆,你真的动心了是不是?”

    他没说话,去马厩牵了红雪前去巡营。半夜回来时驮了满满两捆大毛竹,在帐前的空地上铺开,用苗刀劈成大小均匀的竹片,一夜未眠。

    天亮后,田石榴和火头营的人来了。她同赵毅手牵着手,顾酆一眼就看到了,突然恍了神劈到手指上。这时赶巧贺芷兰睡醒,撑着拦腰突然也掀帘钻帐出来,捡起地上竹筒哈欠连天。

    “顾酆,劈那么多竹篾做甚?哎,你看田石榴来了!”

    他赶紧胡乱用袖子裹好手指,藏在身后。镇定自若的站起身,等着田石榴他们走来。很快他们就到跟前了,她没有像昨天那样躲他,紧紧和赵毅站在一起,眼神一如他般坚毅。

    赵毅:“将军,我同石榴要成亲了,想请您做证婚人。”

    他的话音一落,贺芷兰手中的竹筒也啪的落到地下,砸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周遭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顾酆的身上。尤其是贺芷兰,心都提起来了,连忙打圆场嬉笑道:

    “今日大家都起的早啊,天气不错,凉快呢是.....”

    顾酆抬起眼看着田石榴,双眸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潭水,说话声带着渗人的寒意,问道:“为什么?”

    贺芷兰下意识的闭嘴,转头担忧的看着田石榴,心下感慨:这姑娘可真敢,明明知道顾酆的心思,扭头就要同别的男人成亲了,还敢来请他做证婚人。顾酆叫顾酆,可真的会是胡乱发疯的。

    赵毅回道:“禀将军,我同石榴本就有婚约在身,这桩婚事是田叔在时就定下的。成亲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不如早些办了好。”

    顾酆一听气笑了,很想问赵毅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话,他问田石榴道: “怎么突然要成亲,是你自己愿意的?你跟我进来.......”

    他大步走进帐,田石榴牵着赵毅的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顾酆察觉到想了一下,回头沉声唤道:“赵毅你也进来,其他人在外面等着。”

    那对伉俪终于手牵着手一起跟着进帐了,帐帘放下,遮住了晨光。顾酆站在案几后面无表情,“赵毅,你不知道我和她的事,你还要娶她?”

    他笑了,深深的看着石榴,问:“将军说的是什么事?您喜欢十六,还是石榴同您睡过的事?这有什么,那事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又不是吃一顿就不用再吃了。从今往后,石榴只要同我一个人睡就好了,我难不成还要管她昨天吃过什么?”

    可是成亲了就要昭告全军,田石榴就只能是田石榴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