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水面掀起阵阵涟漪,送来一丝凉意。
空中明月高悬。
忽地,他起了些许兴致飞上屋檐,不曾想看见不远处摘星楼的方向有人。
他眉头紧锁,现在都这个时辰了,摘星楼又怎会有人?
“墨子酥。”颜卿辞冷着脸叫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墨子酥。
他粗略地扫了一眼屋檐上散落的酒瓶,大概有六七瓶。
“太子殿下金安。”辞夜和武余见到来人,恭敬行礼。
颜卿辞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谢璃渊闻声抬眸看向颜卿辞,眼神有些涣散,看人有点重影。
颜卿辞?他怎么在这儿?哦.....差点忘了这里是皇宫。
谢璃渊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喝酒忘性大。
颜卿辞转身与谢璃渊的视线对上,少年歪着头一言不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神色懵懂,脸上微微泛着红光。
“颜卿辞?”
还没等颜卿辞说些什么,辞夜急急忙忙地打断:“太子殿下恕罪,我家公子喝多了。”
他没想到谢璃渊喝醉了这么大胆,敢直接称呼太子殿下的名讳。
“无妨。”
见颜卿辞没有怪罪,辞夜先行一礼于是带着醉醺醺的谢璃渊离开。
谢璃渊就算喝了醉也不闹腾,只是脚步虚浮。
见他们走远后,颜卿辞踢墨子酥一脚,他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前似乎站着许多人,他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结果眼前的人更晃了.....
“啧,本世子说这几位兄台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本世子头晕!”
“……”
颜卿辞额头青筋直跳,忍无可忍:“把你主子带回去,顺道把这摘星楼清理了!”眼神扫过地上的酒瓶,继续道:“摘星楼不是他能来的地。”
不是又我?酒是他们喝的又我.....
武余有些生无可念。
“诺。”武余神情恹恹地应道。
翌日,清晨的阳光爬上窗台。
“唔。”
躺在床上的谢璃渊呓语,直起身来,揉了揉发胀的头,宿醉后的确不好受。
“公子。”
门外辞夜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
“何事?”
“这是在厨房给你拿的醒酒汤。”
辞夜放下手中的醒酒汤转身欲走,却被谢璃渊叫住,他脚步微顿,侧身挑眉询问谢璃渊是否有事。
“你不是从不喝酒的吗,那为何还要接墨子酥给你的酒?”谢璃渊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辞夜垂眸,是啊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墨子酥递来的酒.....
他想他大概是病了,连着脑子也不太清醒。
也或许是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
辞夜眼神冷冷地看着谢璃渊:“你越逾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
谢璃渊轻咳一声摇摇头,明明他是主子最后还要被他瞪,这家伙越发的大逆不道.....
罢了,让让他吧.....若不是因为那个赌约本该属于江湖之人何须困于这儿.....
日子过得真快啊,还有两年.....还有两年.....
他透过窗户看着倚靠在树背上的少年。
“墨子酥!!!”
一阵咆哮声惊飞了栖息在树上的鸟儿。
屋内墨子酥睡眼惺忪地盘问武余:“外面怎得如此吵闹?”
“夫人正在往云溪阁方向赶。”武余站在床前提醒。
墨子酥翻身瓮声瓮气应了一声 ,忽地猛然睁开眼,一跟头坐了起来翻身下床直奔窗边。
武余见状在心里为墨子酥默默地点了根蜡。
墨子酥正准备翻窗逃离,不料打开窗户便看到长公主笑得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完了....完了.....救命.....谁能告诉他这个母老虎怎么在这?!
“嘿嘿....阿娘。”墨子酥笑得谄媚。
“墨怀曦你这是要去哪?”长公主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墨子酥。
“没....没...”墨子酥心里没底,面上打着哈哈,侧过身在长公主看不见的地方疯狂地朝武余眨眼。
‘她怎么来了?’
武余没有看懂,以为墨子酥眼睛抽筋了,试探地开口:“爷,你眼睛怎么了?”
这个蠢货!
“哦?怀曦你眼睛怎么了是否严重,需不需要为娘去给你请徐太医好好瞧瞧?”
身后是长公主阴恻恻的关怀声,霎时墨子酥感到腿软就这么直愣愣的跪下。
“可是腿脚也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