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卿辞盯着桌案上的画像,脑海里却浮现出谢璃渊那张明媚的脸。
他靠着椅背,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想他大概是累了,不然怎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咚咚——”
“主子。”
“进。”
得到应允后辞夜推门而入。
“那天孤让你在茶馆查的人找到了?”颜卿辞手指在案桌上漫不经心地敲着。
“属下正要汇报此事,当年南虞灭国之时,梨鸳小姐随着接应她的离开,转而又去了边关,从此销声匿迹.....但属下以为梨鸳小姐还在边关并且与镇远侯府有着一定的关系。”
“你凭何以为梨鸳与镇远侯府有关系?”
“这.....”玄义一时半会儿也答不出个所以然,这只是他的猜测。
梨鸳仿佛人间蒸发般,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拿着画像挨家挨户敲门询问,都没有这个人,有一位农户到是遇见过,只是日子隔得太久,有些记不清了。
“你说这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吗?”
“这不太可能。”
颜卿辞抬眸紧盯着玄义,不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神情:“你说谢璃渊和梨鸳长得相似吗?”
玄义低着头仔细思索一番,不禁发觉这两人相似的地方太多了,猛然抬头,眼神惊诧。
主子,为何会把这么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一起?而且这谢家小公子确实与梨鸳小姐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按常理来说不应该啊,谢家小公子是男子而梨鸳小姐是姑娘.....
镇远侯到是有个女儿,但年龄也对不上啊。
玄义的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展,犹豫了一番,直言道:“即使相似,但从未听镇远侯还有一位流落在外的小姐啊。”
“……”
颜卿辞沉默,他能不知道镇远侯并没有流落在外的小姐吗。
罢了..... 还是不指望这个二愣子了。
解铃还需系铃人。
“玄义,盯紧谢璃渊。”
“主子您莫不是忘了还有个骷禅。”
颜卿辞一怔,眉头微蹙,到时把他给忘了....
啧,麻烦。
随即摆了摆手,没再让玄义去盯着谢璃渊。
这谢家小公子到是个能人,能让骷禅放弃江湖心甘情愿地呆在他身边。
他想起在叙德殿门口遇见骷禅的时候,他貌似不认识孤。
可那容颜,孤绝不会认错。
五月初旬,镇远侯府内设宴;府内张灯结彩,宾朋满座。
张管家站在一旁收着大家带来的礼品,闻讯赶来的人也有很多,大多都是以攀上镇远侯府而来,期望镇远侯能够记住他们,若是能在圣上面前替他们说上几句好话就更好了。
小官站在一旁向上深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唯有这样仕途才能升迁;大官则是聚在一起聊着家常,无论私下多么不合,面子总是要做足以免落人口舌。
“太子殿下,到——”
“东陵王,到——”
“六皇子殿下,到——”
随着侍卫一声声的通报,底下众臣窃窃私语,纷纷感叹还是镇远侯的架子大。
墨子酥闲不住侧身问道:“这几座尊大佛怎的会来你们府这座小破庙?”
“不清楚,先静观其变。”谢璃渊摇摇头,心里同样纳闷。
明明自己没有给他们送请柬......
看见谢峰与他们交谈甚欢,这才恍然大悟。
谢峰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谢璃渊招手,让他带着太子众人在府内走走。
墨子酥闲来无事凑过去,对着谢璃渊眨眨眼;继而转头对着颜卿辞他们打着招呼。
谢璃渊与墨子酥走在前方:“你怎么跟过来了?”
“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尤其是跟在你身后的六皇子。”
谢璃渊闻言不动声色地观察六皇子一眼,此人衣冠楚楚.....这是谢璃渊对颜鹤野的第一印象。
跟在谢璃渊身后的颜鹤野同样暗自打量着他,他对谢璃渊初映象还不错,就是跟在他身旁的墨子酥有点碍眼。
“小哥!”谢媛伊从桥廊处直奔谢璃渊。
谢璃渊宠溺地摸着她的发髻:“慢点跑。”
像,太像了......她与梨鸳究竟是什么关系?
看来这镇远侯府怕是不简单。
待颜卿辞看清谢媛伊那张与梨鸳极度相似的脸时,微不可查地皱皱眉头,凤眸里满是探究。
谢媛伊不动声色地观察颜卿辞他们的服饰,不卑不亢地行礼:“臣女给殿下们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