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绪眼里满是慈爱和期盼:“今天时间也不早了,郊区路远,希尔今天就别回去了,迟深也是,就在这里住下,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夏希尔没想到那么快,下意识想拒绝:“奶奶,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叶绪打断他,拍了拍他那拒绝举起来的手背,“早就收拾好了,就在迟深小时候经常住的房间,你们小两口结婚这么久了,一直分居怎么撮合感情呢。今晚就听我这个老人家的,不许拒绝,乖!”他伸手摸了摸夏希尔的头。
“谢谢奶奶。”夏希尔低着头任由奶奶揉自己的头。
纪家老宅可比郊区那个栋公馆和纪临岳的公馆大多了,简直不是一个级别。佣人们带领着他们上了三楼,这里是纪迟深以前的房间,打开里面看起来很大。并且还有很多玩具,可以说这里除了床以外,简直就是一个玩具乐园。
“早点休息。”纪迟深做了点电话手势示意他自己还有事。
夏希尔点点头,他到处观察着这个房间,比纪迟深上一个家有活人气息多了,但他没敢多碰,生怕纪迟深知道。于是他简单洗漱了一番,见纪迟深还是没回来,准备自己先休息。
房门被有规律的敲着,夏希尔以为是纪迟深回来了,正准备开门,但门外却站着奶奶叶绪。
“希尔,还没有睡觉吧?奶奶有些事情想问你。”叶绪笑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本。
“还没有呢,奶奶你请进。”夏希尔连忙让了条道,准备让她进来。
叶绪没走进了房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这样的,奶奶呢平时也幸好养点花花草草,但总养不好,没几天就枯了。这不你刚好开花店的,对养花的学问,肯定比奶奶在行,能不能教教我呢?”她说着,拉着夏希尔到楼下的小花圃。她指了指几盆死气沉沉的绿植盆栽。
“当然可以了奶奶,这是我的荣幸。”夏希尔看着那几盆缺乏照料的植物,大致观察了一番,“这几盆主要是浇水太勤,根部有些闷坏了,还有就是光照不太够……”他耐心地讲解基础的养护知识,叶绪认真听着,小笔记本不一会就记了满满一页。
“早点遇到我们希尔就好了,这花也不会枯了。上次你们结婚谁能想到我这老太婆蹲医院了。”叶绪边说着。
“奶奶,你怎么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吗?”夏希尔的早点显然在后半句。
“没事,就是简单检查个身体,撞时间了而已。”
“原来是这样……”
聊完花,叶绪显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她看着夏希尔,轻轻地叹了口气,眼里瞬间充满了惆怅:“希尔呀,看到你,我就想起迟深的两个爸爸。”
夏希尔微微一倾,跟着叶绪一起坐在花秋千摇篮上,听着她要讲的事情,其实他对纪迟深的过往还挺感兴趣的,幸好爷爷奶奶话多,愿意分享。
“他们两呢,当年感情极好,自由恋爱,那是人人羡慕。”叶绪抬眼望着被云层遮了一半的月色,“迟深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以前也是个爱笑的小屁孩,老招人喜欢了。”
“但太幸福,就会迎来奇怪的意外。自从他爸爸怀里他弟弟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们总喜欢争吵,家里到处都是战火药味。”
听着夏希尔心头紧紧的,一股耿揪揪酸楚涌上心头。
“后面他弟弟出生了,家里的矛盾不减,反而更加严重了。那时候的迟深还小,总觉得是弟弟的到来导致他们之间争吵不断,从那以后迟深也不爱讲话,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了。”叶绪满眼心疼,“他从小对弟弟的感情很淡,甚至……有些排斥。”
“迟深还有弟弟?”夏希尔表示震惊,他几乎是把纪迟深调查了个遍,但弟弟……他是知道没想到。
“当然,不过我们为了家庭和睦,也为了迟深能健康成长,就把他们两个分开养了,所以迟深对他弟弟没什么印象,感情可以说几乎没有。”
夏希尔听着也明白了,纪迟深的凉薄有迹可循,还有他说的不喜欢小孩,也许潜意识里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这孩子虽然性格变了,但心是好的。只是受了影响,所以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希尔,你能懂吧。”奶奶叶绪拉着他的手,这番话他先前在纪桦那已经听过一次了,但叶绪又重复了一次,显然证明了他们老两口是多么重视他们。
夏希尔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游离低声望着道:“奶奶,我懂的。只是……我和迟深之间,好像总是隔着一层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他并不需要我,这场婚姻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种责任。”他说出了心底盘旋许久的迷茫,面对慈祥的叶绪,他很难完全封闭自己。
叶绪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感情哪有那么快就清清楚楚的?尤其是迟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