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放下了身子,如同一个思念孙子的普通老人。“他现在啊,心里装太多事了。有些事啊,也不愿意跟我这个老家伙发牢骚了。”
夏希尔看着纪桦,心中难免有些触动,“纪爷爷,”他的语气装满安慰,“迟深他可能只是不擅长表达,他心里一定是惦记你的。以后……有机会我可以代替他陪您说说话。”
闻言,纪桦转过来,重新认真看着夏希尔。他点了点头,“好孩子,叫夏希尔是吧。有你这句话,爷爷心里舒坦多了。”
他拍了拍夏希尔的肩膀,便收了回去,“所以,小深在你心里,真实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知道。”
刚才的铺垫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迟深他……性格冷淡,”夏希尔刚开始还想着说纪迟深的好处就行了,但小老头好像不想听这些,明显不爱听客套话,“虽然他人很好,很照顾人,但结婚这么久以来,他对我的感情我还是摸不透……”
“夏希尔,”纪桦念起他的全名来,“迟深也许就像你刚才说的,只是不擅于表达,年轻人之间呢,还是要好好磨合,相互信任。”
“他对我这个老头还有没有念想我不知道,但刚才我看到他护着你的样子,我想,迟深有一天会明白正视自己的感情的。”
“谢谢爷爷。”夏希尔没敢再继续说什么,如果纪桦注意到了,也不问缘由,那么,也许他进门之前就听到了那些话。
其实他不在意的,但被人当面拿出来说,心里莫名痒痒的,不痛,只是在作祟让他难受。
“希尔,你是个通透的孩子。小深他走的路不容易。以后,爷爷希望能多个人懂他,陪着他,以后我也能放心啊。”
“回去吧,不早了。今天跟你聊这些,我很高兴。”纪桦最后说道,正准备起身,夏希尔连忙站起来扶他,“小子,爷爷还没有老到起不了身的时候。”纪桦还在打趣他。
“没有这个意思。”夏希尔连忙摆摆手,见侍者已从外面走进来准备接纪桦,他道:“纪爷爷,那我先回去了。”
转身离开时,夏希尔的心情与刚才截然不同。
他穿过一道道走廊,到处都是玻璃门,但餐馆的设计是由三道墙组成的,前面后面各一面装饰玻璃,中间则是用水泥装修过的瓷砖面。
透过玻璃,他可以看到自己迷茫的脸。
而玻璃的另一面印出了纪迟深板着的脸。
夏希尔被叫了出去,现在整个房间就剩下,他,纪临岳和夏家俩亲家。
纪临岳开口:“都听到了吧,老将军的意思就是,这个婚礼呢,得办。”
“都结婚这么久了,现在才办才有问题吧。”刘星然又不合时宜讲些有的没的。
他不怕纪临岳,也不把自己的丈夫夏永哲放在眼里。
畏惧纪桦的原因,还是因为纪桦虽人老,但手里的权还是实打实的,无论是夏家的生意还是自个的生意,那条航海线名义是他们的,可过海关的时候,还是要经过军队的检查,如果得罪了纪桦,加重检查力度,他私下的一些非法交易如果被发现,那将一整个大翻船。
也不怪夏永哲怕他,刘星然家里做的是军火生意,庞大得不行。
“别说了……”夏永哲拉了拉他的袖子,一个Alpha还要向一个Oga低头……
“怎么我说的不对?”刘星然看向他说道。“都结婚多久了,现在才记起来,还以为我们夏家上赶着倒贴呢,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他的话明着抱怨婚礼,暗里还是暗戳戳指着夏希尔出身不正,纪家自己又不够重视。
纪临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虽然不像纪桦那样气势迫人,但久居高位,自然带着一股威严。他没有看刘星然,无视了他,而是直接问夏永哲:“永哲,你们家的意思呢。”
夏永哲头冒冷汗,一边是咄咄逼人的伴侣,另一边又是权力滔天的亲家,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里想着,当初要是不为了省事,把该走完的仪式都走了,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纪将军,星然他心直口快,没有别的意思。这婚礼既然老将军要求了,那我们得办!该办!而且要风光大办!我们夏家一定尽量配合。”他试图打圆场,为人处世这一块,圆滑地很。
“心直口快?”纪迟深开口,“刘先生,有些话还是过脑子再说为好。”
“迟深……”纪临岳叫了他的名字,让他不要继续说,“纪家办事有纪家的考量,这不是为了做给谁看,也不是为了所有人表明什么。”
他目光锐利转向刘星然,意有所指地说道:“至于其他的……有些生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