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缓,却充满了杀伤力,如同哑声炮筒,朝着他们两个投下了颗原子弹。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纠结,但也请二位以后谨言慎行。我不希望听到有关夏希尔的任何出身,和带有贬损意味的言论。”
纪迟深伸出手来,将夏希尔那双冰凉的手握住,“现在他是纪家人,是我纪迟深的人。”这句话出来,夏希尔瞬间挺直腰板,终于,有人为他撑腰。
但夏希尔没敢抬起头来,他的眼眶有些湿润,他需要点时间,想象点开心的事情,把情绪压下去。
刘星然还想反驳什么,被夏永哲怼了怼肩,最后才悻悻地闭上了嘴,脸色一阵青白。
夏永哲连连点头,“是,星然嘴快,这话确实不妥,还是我们失言了……”
话题刚落幕,门就被推开了。
还以为进来的会是纪临岳一人,没想到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全头花白的老者。
老者看着年事已高,但身姿依旧提拔,穿着传统的有些年代的军装,听说他年高七十余,却迟迟不肯退休,进门仅仅是站在原地,全部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位正是纪家的最大的家主,纪桦。
纪迟深的爷爷。同时也是军队的老将军。
纪临岳将凳子拉出,招呼着自己的父亲到主位上坐下。
夏永哲和刘星然见到纪老爷,立刻站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似的,跟刚才对待两个晚辈的态度完全不尴尬。夏永哲连忙鞠躬问好,“纪老将军,没想到您老人家今天也过来,失敬失敬,早知道就去门口接您过来了不是。”
刘星然也收敛了不少,那份刻薄就好像从来没有出来似的,“纪老将军安好。”
纪桦点点头,算是跟他们打了招呼。
目光在夏永哲和刘星然身上略过,最终停留在纪迟深和夏希尔的身上。
纪迟深恭敬唤了声爷爷,夏希尔连忙补起招呼,叫纪爷爷好。他们当然也没想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家庭聚会,纪桦居然会专门过来。
纪桦见众人屁不沾椅,道:“都坐都坐。”
所有人重新落位,因为纪桦的到来,他们的精神都紧绷了不少,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小深都长这么大了,爷爷有些年没见到你了。”纪桦暂且眼里都是自己的孙子,自从纪迟深参军后,这个家基本没怎么回,加上他将军的身份,两人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爷爷。”纪迟深又叫了一声,对于长辈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聊什么话题,只有一腔纯粹的尊敬。
纪桦又打量起了旁边的Oga,夏希尔被盯着有些尴尬。
“这位就是夏家的孩子,希尔?”纪桦平淡问起。
“是的,纪爷爷。”夏希尔连忙回答,他挺直了腰板,面对着纪桦。
纪桦看着两人坐的距离,以及那互着夏希尔的姿态,只是表面夸两句,“嗯,是个清秀的孩子。”
“不过,你们两个结婚怎么没有邀请我?”这个话题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还是说你们不把我这个老头放在眼里?”纪桦一掌拍下,玻璃桌一整个响起,贯彻全场。
“爸,你别动气。”纪临岳立马出来打圆场,“迟深他们结婚的事办得匆忙,当时情况特殊就没大办,只是走了必要的程序,就没有通知您。”
纪桦冷哼一声,目光还是那般锋利,显然对这个解释一点也不满意,“程序?纪家的长孙结婚,就这么悄无声息?我这个做爷爷的孙子成家了都不知道,还要从别人嘴里听说,这像话吗!”
他并非全因为参加婚礼而感到愤怒,更多的是这些人一个个忽视自己的不满,以及纪家一个如此庞大拥有权力的家族,这种重要的日子怎么可以取消,必须大办!
纪迟深抬起眼来,迎上了纪桦的目光,“爷爷,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当时军务在身,结婚的事也赶得急,未能准时告知您,是我不对。”
他没有推卸责任,而是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过也对,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不办婚礼,一切从简。
哪曾像,纪桦的反应这么大。
不过这坦诚的态度让纪桦也没选择继续咄咄逼人,他又问起夏希尔,“夏家小孩,他们忘了就算了,你怎么不提!”
压力瞬间降到夏希尔身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纪爷爷,这件事不怪迟深。只是我们都觉得婚礼是小事,能不办就不办。”
“胡闹!”纪桦的情绪瞬间激动,明明夏希尔跟纪迟深说的是一个意思,但态度完全不同,“结婚这头等大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