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就好。”纪迟深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里,滑动着关于宣承炀的零星资料。看到夏希尔走近了些,他将屏幕关上。
“我要去趟医院。”纪迟深对着黎致说。
黎致懂,他退下备车。
“先生,我想跟你待在一起。”夏希尔开口。
“嗯。”纪迟深同意。
他们下车后,走到了医院休息室,组长等他们有好一会了。他手里整整三十一页纸张,正整整齐齐叠着,里面每一页分别是每个Oga的解刨信息。
第一页就是大虎,第二页则是那个小女孩,第三页……
每一页都清清楚楚记录着他们腺体损坏,性功能呈现不同变化程度,以及每个人体内都被安置芯片炸弹的内容。
“纪上校,资料都整理好了。”组长说完话便把东西留下,转身走出门去处理医院其他事情。
纪迟深一览而过,他不禁倒吸口凉气,他最近处理的案子,有头无尾,查着查着线索基本上断差不多。
“宣承炀的位置知道了吗?”他还是想从现在唯一一个有名有姓且活着的人入手。
黎致轻咳两声,貌似在暗示纪迟深,夏希尔在现场也能讲吗,这可是军事。
“没事。”他挥挥手。
“初步确定他的动向,基本上都是在迷恋之巢这个酒馆。”黎致补充,“今天也在。”他们随时监控着。
“哦?”纪迟深也很好奇,位置和身份都暴露了,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待在同一个地方。
有意思,看来他是真不把纪迟深当一回事。
看来要想破这个局,还得找内行人。
不过就是暂时合作。
利用罢了。
“今天我再去一趟。”纪迟深做好准备了,如果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那就得快点解决事情。
“是。”黎致收到命令。
“迟深,这些人就是那些Oga吗,那天晚上看见的。”夏希尔已经翻阅无数遍,每一张照片都是他们死后的惨状,除了大虎,其他人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是。”纪迟深不愿再看,他有一瞬间埋怨过自己,是不是不该救他们。
“你今晚要去见那个宣承……炀?”夏希尔假装对这个名字不熟。
“有些问题是要解决的。”
夏希尔有些扭捏,支支吾吾说出口,“你介意带上我吗。”
纪迟深不确定,如果这次跟昨天一样,夏希尔又偷偷跑出来找他的话,万一今天没有那么幸运,遇到更顽劣的人,他呼了一口气:“想去就去吧。”
“真的吗!”他的语气震惊。
“真的。”纪迟深平静回应。
“那……拉钩。你不许一个人走。”他将小拇指做成一个钩子姿势,伸手到纪迟深的面前。
“拉钩?”他的脑子突然一阵刺痛,这个词很久没有听过了,上次听还是在……什么时候呢。
纪迟深配合着他,他的指尖勾住夏希尔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拉,一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承诺便完成了。
夏希尔忐忑的眼底终于重新充满了光,就像有烟火的天空,一下子璀璨不少。
他忍不住抿嘴笑,原来纪迟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冷,先前他的态度,在这一刻现成剧烈的反差。纪迟深也许本来就是这样,只是一直克制自己?他这样想。
“走吧。”纪迟深收回手,语气依旧平稳。
军车重新启动,这次的目的跟昨天一样,还是那个灰色地带,迷恋之巢酒馆。
夜幕渐渐低垂,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昨天因打斗破败的酒馆,今天又重修于新,甚至加了不少装饰品去掩盖墙上昨天留下的痕迹。
大胡子老板正走上前招揽,突然看见是纪迟深,他本想转头就走,没想到一把被纪迟深叫住:“老板,你知道宣承炀在哪里吗?”
大胡子真的没招了,他不情愿回过头。“军官你这话说的,我这里每天来来回回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呢。”他不想招惹军官,也不想招惹宣承炀,只能这样回答。
“真的?”纪迟深又问,他下意识释放信息素威压大胡子,没想到大胡子一下就招了。
“军官,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也算见过两次了,没必要嘛这不是。”他点头哈腰,生怕这个军官一把给他的酒馆踹了。
纪迟深身型提拔,军人的气质即使在便装下也显得格格不入,他目光锐利扫荡昏暗的光线和缭绕的烟雾,精准观望全场。
黎致提前绕了整个酒馆一圈,刚走下来,“上校,目标在二楼尽头的半封闭卡座。”他压地声音,用眼神示意方向。“他带了两个人,看着不好惹,酒馆里应该还有其他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