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就是宣承炀。
他似乎早就料到纪迟深会回来,隔着喧闹的人群和迷离的光线,在二楼望向纪迟深遥遥地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笑容完全没有紧张可言,只有盯着食物般的戏谑。
夏希尔猛地一怔,因为宣承炀做的明显是朝向他的。
纪迟深面无表情收回视线,无视他的挑衅。
大胡子也注意到了,“军官你们早说你们认识啊,我看你们昨天打起来……还以为。”
没等大胡子说完,纪迟深带着夏希尔和黎致走到吧台一个不起眼的空位坐下,点了三杯苏打水,姿态随意自然,跟普通来消遣的客人一样。
“他太镇定了,”黎致皱起眉头,“像是在等我们。”
“他就是在等。”纪迟深端起杯子,“艺拉夫人这条线,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或者,他认为自己也足够的筹码认为我们动不了他。”他的目光重新扫射二楼,宣承炀身边的保镖,眼神警惕望着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
时间悄然而逝,酒馆的气氛越晚越发喧嚣迷离。
夏希尔安安静静坐在纪迟深的身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他正锐利捕捉着周围一切事物。
就在纪迟深准备起身,主动出击,打算直接上去会一会宣承炀,一个意想不到的现象发生了。
宣承炀似乎接通了个通讯,脸上的微笑淡去。他低声对着身边一个保镖说了什么,那保镖立刻起身,快步下楼,目光明确地穿过人群,朝着纪迟深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黎致作为副官,保护上校是他的职责,他的手悄然按在腰间上的武器。
纪迟深则不动声色,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保镖。
保镖在桌前站定,无视了黎致的警惕和夏希尔的目光。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纪迟深的脸上,语气很平常:“纪上校,宣先生请你们上去,想跟你们谈一谈。”
纪迟深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谈什么?”
“宣先生说,”保镖的目光不经意、极快瞄了一眼纪迟深旁边的夏希尔,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然后重新聚焦在纪迟深脸上,“关于……您正在查找的那些小‘玩具’的来往去向。”
小玩具?显然是指那些植入Oga受害者体内的芯片炸弹,他果然知道什么。
纪迟深沉默两秒,深邃等我目光暗涌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轻微等我磕破声。
“告诉他,我这就上去。”他站起身来,宽厚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纪迟深吩咐黎致原地看好夏希尔,便一个人上前赴约。
黎致也立即走到夏希尔的身边,身体微微侧倾,现成一个保护的姿态,警惕观察四周。
宣承炀已经等候多时,结果只看到纪迟深一个人上来,“不是让你们一起上来吗,两个人聊天多没意思。”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纪迟深很直接。
“别着急嘛,昨天不是没喝够,今天我们先喝个痛快再慢慢聊。”他边说着,边给纪迟深面前的玻璃杯倒上。
纪迟深一口闷了,“芯片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啧,酒要慢慢品尝,事情,也要慢慢来说。”他说着,拿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给纪迟深做了个样子。
突然,他转身朝着楼下刚才纪迟深坐下的位置望去,看到了夏希尔。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呼唤,声音不高,却奇异穿透了嘈杂的音乐,清晰落在夏希尔的耳膜上:
“小希尔,不上来坐坐吗?”
是宣承炀的声音。
这个王八蛋,真的是嫌事情不够多,非要让他的身份暴露才满意是不是,夏希尔暗暗骂道。
夏希尔的血液几乎是一瞬间凝固,他猛得抬起头对上宣承炀的眼神,他正一手拿着酒杯,一手随意搭着,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那张痞帅的脸此刻正挂着恶劣欠揍的笑容,眼神像有毒的钩子,精准将矛头勾向夏希尔。
“你们认识?”纪迟深疑惑,面前的人确确实实叫对了夏希尔的名字,并且还那么的亲密。
宣承炀没说话,他打算把麻烦抛给夏希尔,让他自己去解释,谁让他昨天,忙着跟纪迟深约炮,不管他。
“好久不见,宣先生。”夏希尔彬彬有礼,他径直走到纪迟深的旁边,然后坐下。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纪迟深又问夏希尔,显然他今天一定要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宣先生经常来光顾我的花店,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的就认识了。”夏希尔解释道。
宣承炀拿着酒杯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