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9
戚雾死死咬着嘴唇,想要防止洪水猛兽般的需要和惊恐喷涌而出。

    戚雾这头没有回应,只有些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程翊泽有些莫名,但知道她在听,便又开口:“我刚送完爸妈,这会准备回去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带回去好不好?”

    戚雾很想回应他,但却做不到,喉间像被胶水黏住般发不出声,只有不小心溢出的嘤咛。

    另一头的人立马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细小得跟针掉在地板上一样的嘤咛,有些紧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踩着油门的脚忽的向下降,车子猎豹般在一瞬间窜出去好几百米。

    有时候不得不相信有情人间的奇妙感觉,程翊泽的心脏跟着她小小的呼吸频率皱缩,轻颤。胸口积郁着一团浓密乌云,避不开拨不散。

    沙发上的小人五指揪着旁边的抱枕的一角,将整个头埋进沙发里,杜绝发出任何声音的可能。

    程翊泽好似洞悉到这一点,脑子里浮现出他在深夜时常常预设过的画面,呼吸发紧,喉头发涩,声音放得极致的柔:“宝宝,把脸抬起来,呼吸。”

    这声音好像有魔力,使得恼人的电流声短暂的减弱,透过冰冷的机器爱抚着她的一切。

    戚雾尝试着缓缓将脸扭转,稀薄的空气渐渐通过她的唇进入肺部。

    她的呼吸略显急促,程翊泽落在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眉心不安地跳。

    车内的空气好像被他身上的惶恐吓到停止流动,凝重得像千斤的顶,压得他喘不过气。

    油门踩到最低,他调整不安的心绪,继续引导:“宝宝,一定有听我的话对不对?现在跟着我一起深呼吸,好不好?”

    反复循环了好几次,戚雾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依旧浑身恹恹。

    门被人着急的从外面推开,冷冽的风夹杂着她熟悉的气味,提起的神经稍有一松。

    怔愣间,程翊泽已经将她稳稳抱起,手不停地摩挲她的头发,好似在确认怀里温度的真实性。

    余光瞥到散落一地相片,手上的动作忽的一顿,眸子霎时变得冰冷至极。那一张张,没有任何褶皱的照片,将她在房间里的所有映照得清清楚楚。

    程翊泽拿到u盘后从未打开看过,唯有戚繁给的那一张,心里稍有估量,但现实确实远超想象。

    实在太卑鄙,太无耻。不光是浴室,她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着戚繁最最忠诚的“手下”。

    戚雾被他身上愈来愈低的气压惊到,抖擞一下,想起地上的不堪,头埋得更低了,手指在他肩头不安地蠕动。

    察觉到她的情绪,程翊泽安抚似地蹭蹭她汗涔涔的额角,转身回屋:“我们回房间。”

    脚边的照片被他略显急促的步伐踢翻,多米诺骨牌似的接连反转,徒留下空白一片的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