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副传说中的藤蔓之心吗?!”
“是。”
“……”
“我的天啊!”
“大饱眼福了,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顶级的钻石…………”
不出所料的,戚雾的藤蔓之心为这个品牌狠狠地送了一波极大的热度,品牌一高兴直接签下她作为品牌大使。
拍摄一结束,戚雾就赶紧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实在是太沉了,弄得她脖子又酸又疼。
一个小时前,程翊泽发来信息:【好美。】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杨晓莹又给程翊泽通风报信了。虽然这是程翊泽勒令的,但是几张照片换一大笔奖金,谁能不心动啊!
车开到半路,戚雾瞧见一家新开的甜品店,嘴馋了。拍摄结束,奖励一下自己又何妨。
店里人好多,等待结账的时间久了点。出门时戚繁的电话恰好拨了过来,戚雾犹豫了半会儿,还是接了。
步子停在路灯旁,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最近过得挺不错啊。”
戚雾懒得同她掰扯:“有何贵干?”
“呵,怎么这样跟妈妈说话呢?”,戚繁的语气冷得不行,“昨天太忙,今早起来看到程家的新闻才知道是你生日。”
“程翊泽对你是真舍得,排面不小啊。”
“……”
戚雾嘴里叼根烟,眉头紧蹙,望着右边眼睛不知道落到何处,脚底的碎石被她反反复复踢来踢去。
“妈妈送了你一份生日礼物,记得签收。”
终于,用力过度石子猛地碰上灯杆,“哒”的一声闷响。
太阳穴莫名其妙的不停跳动,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十分嘈杂。一股强烈的不安与烦闷扑涌而上,好似滔天巨浪般席卷戚雾上下。
很快,这份惶惶不安转化成毛骨悚然。
用烫金纸精致包装的礼盒被人特意摆放在家门口,右上方别着一张牛皮纸小卡片。毫不陌生的锐利笔锋在上写到:仅此一份。
若是换成别人,看到这个礼盒估计会觉得无比的开心。可戚雾不是,她只感受到一阵无名的惶恐与颤栗,仿佛手里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定时炸弹。
屋内,程翊泽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鞋柜中间,钥匙盘上没有他喜欢的那串。seven不懂跑到哪个小角落里玩耍,没有它的声音,一切都变得寂静与狰狞。
做足了心理建设,戚雾抿唇拆开绑得过分美丽的蝴蝶结。
拉菲草上,一大叠上了塑封的相片直直冲着戚雾摆放。身体瞬间僵直,眼球像是被尖锐的刀刺了一下,猛地骤缩,煞红一片。
胃里翻江倒海,大红色的口红都压不住她泛白的脸色,冷汗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不到一秒立马占据她的额头,侵略她的脸颊。
高清摄像头精准地聚焦她卧室里的所有,她的的赤裸,她的表情,她的姿态,…………
清晰可见……
冷意从脚底猛地窜升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戚雾止不住地颤抖,手中的照片落满半面沙发。一张张,一幕幕………像长满荆棘的藤蔓紧紧遏制住她的呼吸,凶狠地扎入她的皮肤,用力地到处攀爬,划开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大口。
脑子被锤子狠狠砸弄般钝痛难耐,冰凉嘈杂的机械电流声在耳朵里疯狂地乱窜,神经开始警觉地发颤,电流声愈发的大声。
戚雾受不住情绪的侵蚀,脱力地蜷在沙发旁无助的大口喘气,生怕慢一秒自己就要被这可怕的噩魔给带走。
为什么……
厄运总那么的不饶人,总在你感到无比幸福的时候,见缝插针。
为什么……
带给她极致痛苦的是她的母亲……
她心里明白,这是戚繁对她不听话的惩罚。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程翊泽前天刚刚帮她换的铃声,轻快的音乐并没有打碎这个噩梦。反而让她更为惊恐,此时若有一面镜子摆在她面前,她一定会看到一个人惊慌如小鸟的自己,一个瞳仁里尽是惶恐,面色苍白如土,狂冒冷汗,泪流不止的糟糕透顶的自己。
铃声响起又断了,断了又响。戚雾挣扎地半掀眼皮,来电显示——程翊泽。
铃声渐弱,即将再次熄灭。
就在眼皮不受控制地松懈时,戚雾混沌的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些片段。
程翊泽抱着她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念叨,只要不是在睡觉,什么时候都要接他电话。
对……
不能让他担心。
戚雾软绵绵的手拼命地按下接听键。
铃声消失前的最后一秒。
“宝宝。”
电流声里混进他温柔的声音,奋力压抑的情绪终于失了控,浅浅的眼眶兜不住心理性的眼泪,沙发被晕湿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