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滑行声好似毛毛虫从耳朵爬上她的神经,多而细的触角像一根根厉针刺痛着她的大脑。飞机眯了一会儿的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丝丝精气神,又被挫得半分不剩,脑子像缠了一堆乱线。身心俱疲,戚雾深深地呼了口气。
这次回来戚雾依旧没有带任何行李,从机场出来找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要去哪,几个地名在戚雾脑子里飞速的旋转。最终嘴边小声的报出之前程翊泽带她回过的那个家。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她只是急切的想要一个结果。
车轮平稳而快速的行驶,戚雾将发昏的脑袋倚在窗上,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思绪渐渐飘散。
出租车驶进高端大气的别墅区,稳稳停在第十栋小洋房前,戚雾利落的付了钱下车,却在迈步进门时犹豫不决。
她顿在花架旁低头看脚尖,若沉思状在脑子里一条一条罗列着在飞机上整理好的见到他时想问想说的一切。约莫半顷,戚雾重新抬起头,环视周围。
一模一样,和她以前见到的一模一样。好似这里永远被剥离在时空外,让人有种只要回到这里一切都会照旧的错觉。
戚雾抿了抿唇,抹去这不合理的幻想,忐忑的迈步上台阶。
一步……
两步……
三步……
离那扇熟悉的门越近,她的心越乱像紧紧缠绕在一起的麻线团,用力扯反而压力将它拧得越紧。
五点钟,天色已经慢慢变暗,别墅区的路灯准时亮起。程翊泽家门口就有一个,灯光倾斜着洒在她身上,影子在深棕色地板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戚雾攥紧手心,暗暗吸了口气又呼出,嘴唇被她咬得发白,手颤颤巍巍的去按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她的耳边慢放,响了一声又一声,心随着铃声被高高悬起,摇摆不停。
一分钟过去,门依旧严防死守般的紧紧关着。戚雾无奈地沉了沉肩,绷紧的神经在此刻忽然松懈。
他应该是出门了。
戚雾没有立刻就离开,掏出手机准备订个酒店。她不想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虽然她知道戚繁并不会回去。
可就在她垂下头订酒店时咔哒一声,门打开了。戚雾心头的警铃在响,神经因这开门声又猛地绷紧。她抬头,对上程翊泽惺忪的眼。
昨晚喝到快天亮才回,要不是有人按门铃程翊泽根本不会醒这么快。
程翊泽似乎是没反应过来,面部表情稍有停滞,像块木头一样垂眼看着戚雾。眼睛合上又睁开,他才敢肯定他面前现在站着的是戚雾。但他将惊讶掩饰的很好,也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明明想好并且刻进脑子里的台词,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连片影儿也没有。征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程翊泽像是终于受不了她的沉默,重新伸出手要把门关上。戚雾看着门缝被他冷漠的越推越小,越推越小。就要合上的那一刻,像是被惊醒般突然伸出手挡在中间。
这不要命的动作,令程翊泽心头猛地一跳,皱着眉大声呵斥她:“你t不要了?!”
戚雾被他吼的整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程翊泽看见她糟糕的面色郁气更盛,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窟里出来:“把手拿开。”
戚雾倔强的不看放手,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指尖用力得发白。
程翊泽眸子里的冷漠像一把寒刃,极速地刺进她的心脏后又迅速的拔出,血肉黏在刀刃上模糊一片,扯得生疼。
戚雾濒临崩溃的精神终于坍塌,一字一句从发颤的嘴巴里缓慢的蹦出:“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程翊泽松开推门的手,戚雾被这股力弄得踉跄一下,垂下手注视着他,眼里尽是迫切。
“关你什么事?”
程翊泽一脸无所谓般,咬着牙看似轻松的将这些冰冷得要命的字眼讲出。
关……你……什……么……事……
不多不少的五个字,狠狠的扎进戚雾的眼睛。刹那间,引出无数根猩红的血管。鼻头一酸,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淌出。
戚雾双眼无神的看着他,模糊的视线里他的冷漠与陌生清晰可见。手止不住的开始颤抖,身体像是随时就要倒下。
程翊泽眉骨微动,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般,嘴里涌上血腥味,但他沉默依旧不吭声。
换在以前程翊泽早就过来将她抱住,可现在他没有。戚雾受不了他这副模样,像疯了一样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程翊泽没有回抱她,也没有推开她,整个人淡淡的,倒显得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意识到这个,戚雾哭得更加厉害了,眼泪一滴滴往下砸,程翊泽依旧纹丝不动的的任由她暴雨般的泪水淋湿他胸口的一大片。戚雾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