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2
    昨晚戚雾燥得睡不着,吃了两粒药才勉强睡去。

    闹钟几近疯狂的在叫唤,两只眼皮耷拉着掀不起来,全身肌肉还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疲软无力。

    戚雾不满的哼哼几声,拉过被子扯过头顶,想盖住这恼人的铃声。它似乎听话的停了一会儿,但很快又铃铃铃的狂响。

    戚雾翻了个身,重重的把床砸出一声闷叫。

    七点零五分。

    还可以再睡一会……

    只要戚雾那天有工作,不管几点,她都一定会定一个七点钟的闹钟,和一个在临近工作时间两个小时的闹钟。一是害怕自己起不来,二是害怕自己忘记了有工作。

    重新闭上眼,她却没像平常一样睡着。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谁不说来是为什么。戚雾静静的躺着,将呼吸缓缓放慢,再慢。她想去探寻是哪个器官发出的慌张,半顷,她发现她的每一个器官都慌得钝痛。

    戚雾不安地握紧手心,缩进被子,不断地敲打这床垫,试图克服这些没由来的愈发凶猛的心慌。可惜她失败了,床垫发出的惨叫声变成冷冰冰的电流声,在她脆弱的神经上喧哗,神经立即应激,绷得像快要断掉的弦,皮肤敞开无数个小孔,冷汗争先恐后的向外冒,沾湿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几缕发丝黏在上面像剜人喉咙的细线。

    胸口上好似压了一块尖锐的巨石,扎得她又痛又闷,气流卡在气管,上不了也下不去。宛若让人丢到十万里深海中去,不停地下坠,下坠,直至海草不饶人地缠住她的四肢,口鼻那般的无助。

    捶着床垫的手机械的重复动作,每敲一声,胸口上的巨石便刺入一丈,身体疼痛得像是活生生让人大卸八块。生理性的眼泪跟着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淌,淋湿了她最爱的床单。

    戚雾紧紧咬着牙,忍着不出声,但痛哼声却忍不住从口腔里闷出。听起来像是寺庙敲响的钟声,钝重沉痛。

    幸运的是,赶在九点之前,这份心慌带来的剧痛从她的身体上渐渐消失了。

    戚雾在床上缓了一会儿,用颤颤巍巍的手擦干脸上的泪水,大呼了口气。侧头看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冷冰冰的脚上,seven攀爬猫架的声音悉悉索索,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的在走,床头的香薰还在散发着她喜欢的香味,一切并没有因为这场剧痛变得糟糕不是吗?

    戚雾将头往枕头里埋了埋,不小心溢出的泪水轻易的被擦拭掉,仍在发晕的脑子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活着真好。

    她苍白的脸上因为这个念头,勾出了今天第一个笑。

    下午三点,戚雾准时到达摄影棚。没想到在这碰见杨晓莹,自从上次她帮自己喂seven后,戚雾没再同她联系过了。

    和以往不同的是,她不再只是低着头气喘吁吁将沉重的机器搬来搬去,然后流一身汗。

    这次她站在戚雾的合作对象Ella身后,成为了Ella的助理,不用为找兼职而到处发愁了。

    戚雾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

    杨晓莹早早就瞧见她了,在Ella身后不停地给她挥手打招呼。戚雾朝她笑了笑。

    Ella今年四十岁,脸上却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优雅过人,明艳过人。戚雾向前同她打招呼,她站起来同戚雾拥抱贴面,笑得非常温柔。

    两人聊了几句工作,Ella就得先离开去做妆造了,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戚雾的手。

    “Willa!”

    终于能轮到杨晓莹说话,她开心的咧着嘴含着戚雾。

    戚雾向前一步,抱住了这个勇敢努力的女孩,不停地夸赞她,“ Sophia,你真的太棒太棒啦!”。

    Ella这样的大前辈对助理总是很挑剔,需要经过层层严格的筛选才有可能被留下来,而杨晓莹成为了她历任助理里的第一位中国人。戚雾真的真的为这个努力的女孩而感到骄傲。

    杨晓莹神采奕奕的跟她分享着如何当上助理的事,又不断的感谢戚雾给她的帮助,两人眼里同样闪烁着泪花,这一刻,这一小片阴暗的地方被两个女孩身上的善意照得发亮发烫。

    业界里都说Ella是个冷漠严格的人,但戚雾看来并不是她简直过分的温柔体贴了。到了从小就敬佩的偶像面前戚雾有些放不开,时常会紧张得忘记下一步该做什么动作。

    Ella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凑到她身边小小声的安慰她,让她放轻松,时不时的用眼神引导她的动作和表情。她的无声宽慰使得戚雾渐渐放松下来,慢慢同Ella融合在一起,完成了这次让她心慌的拍摄任务。

    结束拍摄后还特意找到她,夸赞她是个“azing girl”,期待和她下一次合作。

    戚雾简直开心得要原地蹦起来,头顶一直在冒五彩斑斓的泡泡。走出摄影棚,坐上车,回到家嘴角都一直没下来过。脸都要笑僵了。

    今天真的是特别完美的一天啊。

    戚雾哼着歌,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