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去美国读书那时,他都想过要换掉号码,把她忘了。可每次准备注销时,又想,万一呢,万一哪天她打来呢。
程翊泽记得特清楚,有回儿他和朋友去山里滑雪。突然雪崩,手机放在营地,正正对雪崩下来的方向,他没法回去拿。
戚雾看到新闻担心得要命,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前一晚她和他说今天全天都要练琴,程翊泽就觉着她没空联系他,也不会关注外界。自己又怕打扰到她练琴,所以没有急着联系她。
再出现在她面前时,戚雾冷着脸忽视他展开的双手,但对上他的脸,眼眶立马就红了。
隔着一段距离,声音微颤地问他,以后能不能随身带两个手机,能不能及时接她电话回她信息,能不能不玩这么危险的项目。
特严肃。
程翊泽心软得塌陷,连忙应下,人才乖乖走过来让他抱。抱不到一分钟就推开他转身走了,接下来两个星期没搭理他。
……
“车不严重,再说,我缺你这点钱?”
也对,全球限量十台的阿波罗太阳神,只不过是他车库里最不起眼的一辆。
戚雾把手机锁上屏,翻过来,放在腿上。
人程翊泽也不缺钱,无所谓。放在以前,不管怎么说她都给,但她现在就一穷逼,还逞什么能。
车内这会儿过于安静,程翊泽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点,“住哪?”
“BM”,戚雾看着方向盘上起起落落的手指。
“BM?”,程翊泽想起几个小时前酒桌上周玮说BM那块出了点事刚刚被封控了,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担心他女朋友。
国外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你今晚回不去,那块给封控了。”,程翊泽面无表情地宣布这个残酷的事实。
又问:“带身份证没?”
程翊泽对戚雾再了解不过,她这人出门连包都懒得带,更别说身份证了。
和预想的一样,戚雾冲着程翊泽摇头说没有。
男人一言不发的倾过身替她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