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雾和言倾坐在吧台,一杯酒还没过半,言倾已经和旁边的外国帅哥聊得热火朝天,直抛媚眼。
戚雾不由得失笑,又是一条心甘情愿上钩的美男鱼。
九点整,舞池旁突然一阵骚动,戚雾没理睬,细细品着酒。言倾猛地拉了她一下。威士忌酸荡出酒杯,滑落在雪白圆润的半弧上。
“哎,我去!有个大帅哥!”
戚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霎时间双眼猩红。
一米九的大高个被人簇拥着往楼上包厢走,满是纹身的左手拿着点燃的烟轻抿在嘴唇,和她一个牌子,紫色灯光恰到好处的照在他烟雾缭绕的脸庞,戚雾看清他眼角的泪痣,恰到好处的性感。
旁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调侃他,人没忍住,叼着烟咳起来,嘴角擒着坏笑,胸肌在黑色卫衣里一震一震,特抓人。
脑海里封存许久的亲昵记忆,不合时宜的浮现,好久未跳动的心脏,再一次被扯得生疼。
“那脸~那身材~跟他睡一觉不知道有多带劲!”,言倾暴露本性,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反常的脸色。
心里藏着的石头压得戚雾快喘不过气,想快点回家,但玩上瘾的言倾硬拉着人不肯放。
一杯又一杯,直到凌晨两点才结束。
出国后,酒精成为戚雾的必需品。但今晚心里装着事,一杯都没喝完。
脑袋清醒着呢。
以防万一,戚雾还是掏出手机找代驾,但眼看着等了快半个小时都无人应答,打车软件上的小车图标,像捉迷藏一样一个一个消失在屏幕。叹了口气,关上手机。
车开到半路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点毫不客气的肆虐挡风玻璃,好巧不巧雨刷器前天坏掉了还没来得及修,对于戚雾这个夜盲症患者来说,这个雨夜简直就是天灾。
安全起见,戚雾拐进旁边的别墅区停下,打算等雨小些再让许同叫人来接她。毕竟这个点这天气,uber更不会有人接单,再不想麻烦的人也得麻烦。
方向盘刚往右打,刺耳的刮蹭声响起。戚雾顿时呆滞,暗叫倒霉。
直到敲窗声在耳边响起,戚雾才回过神,将车窗降下,几个小时前刚见到的人,活生生的,撑着伞站在面前。
心跳失了续。
两人隔着雨幕红着眼对视,谁都不肯让步。
……
“下车”,程翊泽紧紧盯着戚雾,声音撒哑,周身笼罩着戾气。
戚雾收回视线,乖乖下车,刚准备开口道歉,带着男人温度的伞柄被程翊泽塞进她手心:“旁边站着去。”
程翊泽把戚雾的车挪开,靠边停好,重新坐上自己的车,把车窗降下来,无奈的看着眼前裙摆湿透的戚雾:“不上来?”。
戚雾咬着唇,拼命的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微微发抖的手。
但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
瞧见她煞红着眼保持沉默,程翊泽不打算再忍,猛地打开车门,一把把人抱上车。干净利落地收伞,关门,绕过车头,上车。
转头,发现她藏在暗红色连衣裙下颤抖的手。
以为她冷,伸手将暖气打开,调高。
三个小时前,楼上的包厢里。
掐着烟坐在中间男人,滴酒不沾,眼睛一瞬不离地盯着楼下吧台那抹暗红身影。
烟在她涂满玫红色甲油的指尖燃烧,烟雾缭绕在她妩媚的脸庞,仿佛在替他的眼睛缱绻地亲吻她。
酒杯一次又一次娴熟的贴上她的红唇。
心像被千万根针刺穿般疼痛难捱,生扯得人呼吸跟着发紧。
她以前明明最讨厌烟味,也滴酒不沾。
自从知道她讨厌烟味开始,他就再也没抽过。
直到她提分手,然后马不停蹄的人间蒸发般抽离出他的世界时,她最讨厌的烟开始替代她陪在他身边。
凌晨两点,那抹暗红离开吧台。
连带着某人的心一起。
程翊泽慢慢跟在她后面,夜晚情绪多作怪,终于忍不住,把车故意靠她旁边让她蹭上来。
他想找个由头听听她的声音。
没想到,戚雾连个招呼都不想打。
“怎么?见到旧情人,一个招呼都不打?”,语气里全是讥讽。
“对不起,不小心蹭到你车。”,戚雾打起精神回答他。
又点开支付宝,输入那串烂记于心的号码:“我把钱转你”。
葱白的手点点几下,忽的停下来。
犹犹豫豫开口:“你……还用之前那个号码吗?”
当初她离开得决绝,没敢当面提分手只在电话里说了许多伤人心的话,便把手机号注销了。
3年过去,不知道他有没有换号码。
“我哪敢换。”,他自嘲一笑。
刚分手不久那时,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