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程翊泽两个月前刚落地巴黎,但这房子是18岁那年就买的。

    和戚雾彻底断联后他就按照家里规划的路线去美国读商科。在美国的两年,他努力尝试过把戚雾忘记,朝前走。可午夜梦回时总能看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流眼泪,跟他说舍不得。

    程翊泽醒来就觉得荒谬,当初走得这么潇洒的人怎么可能舍不得。

    他真觉得戚雾给他下蛊了。

    可想到梦里流着泪的双眼,他又开始想只要她在,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也是。

    戚雾说过她最喜欢巴黎。

    既然忘不掉那就顺其自然,报了学校交换的项目,万一她真的在呢。

    两年里,他无数次尝试过找她,给她各种软件发信息,去她家蹲着,去她喜欢和可能喜欢的地方,也联系过她的那些合作伙伴。

    她这人不爱交朋友,总是闷闷的,和她搭上话的压根没几个。做出的行动,激不起一丝水花。

    巴黎确实挺大,大到有心人再怎么刻意地寻找,始终都没有他想看见的身影。

    可是,某天上帝保佑。他在言一的朋友圈里看见了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他们在开轰趴,DJ台在草坪中央,院子的院子的四个角都放着顶级的音响,一群不同肤色的人围在一起狂欢,舞动。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站在侧边的树底下,怀里抱着一只猫。

    听到言一喊拍照的声音,和大家一起看镜头。风拂过她柔顺的发,光挣脱叶片的桎梏,吻上她瓷白的肌肤。

    照片定格。

    屏幕外的人慵懒地往后一靠,眉角微挑,真是好久不见了。

    推开门,戚雾愣在原地。

    深棕色硬木地板上铺着复古绿花纹的地毯,米白色墙面与深色护墙板相映成趣,铜制吊灯洒下暖黄光线,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怀旧的氛围中。老式落地灯紧挨着酒红色皮质沙发,角落里的摆放着留声机与黑胶唱片。

    原本应该挂电视的墙面被他用来展示绝版乐高,五颜六色的积木拼搭成各种造型,落地窗右侧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个限量滑雪板。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脚下传来,低头往下看,程翊泽从鞋柜里拎出一双女士拖鞋来放在她脚边。

    拍拍她的小腿,示意她穿上。

    “不。”,她才不肯穿别人穿过的鞋。

    她的小九九程翊泽还能不知道?

    看着她微怒的表情,漫不经心勾唇:“新的,你的。”

    及时的解释,击败她的怒气,耳朵还为此微微发热。

    程翊泽放任她自己参观,到主卧换下湿衣服。自顾自的走到客卧,打开门,把一床崭新的被子从衣柜拿出来放到床上,醇厚低沉的嗓音挠的戚雾的耳朵酥麻。

    “今晚你睡这,车我让人拿去补漆了,明天送你回去。”

    又折回主卧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卫衣,扔给她让她去洗澡。

    程翊泽衣品好,戚雾总喜欢穿他衣服,每次去他家都顺几件走。程翊泽也就习惯了,常备几件洗过的新卫衣。

    走进厨房,熟练的从冰箱里拿出生姜和红糖,洗锅烧水。

    不一会儿,客厅里飘得都是红糖姜茶的香味。

    卫衣穿在她身上将将好在大腿根处,走路时晃晃荡荡的,沾满水汽的脸透着红,暖光灯下腿白得令人发渴。

    指尖触到杯壁,温温的刚刚好。

    “过来把这个喝了,喝完去睡觉。”,程少爷命令道。

    戚雾嘟嘟嘴朝他走去,听话地接过喝了一口,扫过一屋子陈设:“这房子挺有格调,这么短时间上哪弄得精装房?”

    程翊泽嘴角划过一丝苦涩:“毛坯,自己装好的,前不久刚刚完工。”

    简简单单,一笔带过。

    他才不要告诉她,自己这两年来过无数次巴黎,一个人悄悄的把对她的思念慢慢装满这个毛坯房。

    不知道是不是认床的缘故,戚雾翻来覆去两个小时都毫无睡意,喉咙传来一阵干涩,认命的翻身下床去客厅找水喝。

    猫似的脚步声惊动了坐在吧台边上抽烟的男人,缓缓回头,被烟浸泡过的嗓子沙哑性感:“怎么了?”

    戚雾还没开口,那人便起身走到吧台的右侧,用骨节分明的手轻碰杯壁,温度刚好合适,水缓缓的从热水壶里落在玻璃杯中,再被程翊泽递过来。

    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烟味侵袭着戚雾堵住的鼻子。

    戚雾的视线顺着水杯往上走,停在男人微微干涩起皮的嘴唇上,他们都说薄唇的人最薄情。

    “口渴找水喝,谢谢。”,戚雾抿唇轻笑。

    程翊泽眼皮轻掀落在女人的嘴角。

    不一会儿,程翊泽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燃,一道温软的女声插入:“分我一只。”,眼睛直勾勾的。

    夜,总是让寂寞的人情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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