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赌局
的号码上——那是他前几天刚从学生会新生登记表上“顺便”记下来的。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空,停顿了几秒。

    要不要现在打过去?

    就用“提醒他别忘了欠我一个条件”的借口。

    那个傻小子会是什么反应?大概又会吓得语无伦次,或者硬邦邦地回一句“我知道”,然后屏住呼吸等着他宣判。

    想到这里,江槐瑾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陆屿川紧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这种随时随地能精准预测对方反应的感觉,实在令人愉悦。

    但他最终没有按下去。

    太快了。他心想。太快吓跑就不好玩了。

    驯服一只警惕的野生动物,需要的是耐心,是若即若离,是恰到好处的投喂和不容拒绝的靠近。要让它慢慢习惯你的气息,卸下心防,最终主动走进你设好的笼子里。

    他关掉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拿起窗台上那罐只剩一半的冰咖啡。铝罐外凝结的水珠已经濡湿了一小片台面。

    他仰头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战栗。苦涩的回味在口腔里蔓延开,他却品出了一丝奇异的甜。

    也许……这场一时兴起的“赌局”,真的能带来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直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暮色已经开始四合,远处的篮球架只剩下一个沉默的剪影。

    该走了。

    他转身,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步调,哼着的歌调子却比刚才清晰了一点,落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一点难以言喻的期待和……志在必得。

    这场由他单方面宣布开始的“游戏”,规则由他定,节奏由他掌控。而那个赌输了题的傻小子,还懵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精心设计的猎物。

    江槐瑾笑了笑,身影彻底融入了走廊另一端昏暗的光线中。

    狩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