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被他知道,十年了,他还在想着当年,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真的喜欢过他?
怕…又闹出些什么超过的事吧…
大夏天的,郁倾背上出了一层冷汗,众人看他不说话,只呆坐着,也没人再多说什么,各自忙去了。
郁倾呆愣愣的不知坐了多久,二货宋珂的电话又来了。
他手还有些抖,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差点掉地上,接起后一股火气冲上脑仁:“有屁快放!”
二缺的傻/逼东西!你不叫我来,我就不会碰上他,我不碰上他,车也不会追尾!
人被他吓傻了,车也被他撞烂了,自己还怂跑了,一分钱没捞着!
吃了哑巴亏,还不能说!
宋珂被他吼懵了,不过也知道他一向雷声大雨点小,一点儿没怵:“怎么了,谁惹你了?跟我说,我帮你一起去揍他!是不是追你尾那小子跑了没给钱?”
吼出口郁倾就有些后悔了,宋珂也没错,不该被自己当出气筒,可真让他马上低头道歉,又觉得很别扭。
“没有…”郁倾语气明显好了很多,“你在家吗?我去你那边找你。”
电话那头的宋珂道:“不用,我现在去你店里,我一朋友正好车坏了,你给看看能不能修。”
“行,来吧。”
郁倾这间修车厂算是中等大小,洗车、修车,做保养,旁边隔开的家政介绍所还帮着些农民工接修水电,洗抽油烟机的散活。
刚开始只有他和两三个人,现在已经有二十多个员工了,地方是去年才搬的,原本的店没这么大。
能起来的这么快,也多亏宋珂介绍来的富二代朋友们。
想到这儿,郁倾张了张嘴,打断了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说着些追尾案例解决办法的宋珂:“小珂,不好意思啊,刚刚不该冲你发脾气…”
奇了怪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啊?咱俩谁跟谁啊,而且你一直这样啊,我被你骂的还少吗?”
“放狗屁吧你!”郁倾又炸毛了,但真没生气,是笑着挂断的电话。
也算是把刚刚遇上沧泽雨的小插曲略过了,世界那么大,能遇上一次是偶然,这种偶然能再来一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冀牌,说明人家现在还在河北,或者是在北京,自己常住地是杭州和自家的小县城。
况且刚刚已经装作不认识了,沧泽雨肯定以为是错认,不是也没追上来嘛。
大约是觉得眼熟,叫一声看看而已。
郁倾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干活赚钱过日子才是正经。
他站起来去研究了一圈破车屁/股该怎么修。
脸色好看了不少,身边人也敢和他搭话了,连修车厂里养的狗都往他身上蹭着撒欢。
这狗是只白色的土狗,挺大的。半年前跑来这儿,郁倾给他喂了两根骨头,就不走了。
他本来不想养,可宋珂怕狗,修车厂里的师傅们大多数都三四十拖家带口有孩子的,孩子喜欢狗,可养个孩子已经挺累的了,没工夫再养条狗,还有老婆爱干净不让养的。
送不出去也不舍得赶走,就一直放在车厂里养着了。
修车厂配白狗,郁倾自己的工装都脏兮兮的,这狗又爱蹭人招人稀罕,师傅们就喜欢用脏手摸它。郁倾瞧着几天不见又黑了不少的白狗,叹了口气:“这…还能洗的白吗?”
张平从车底滑出来,和狗差不多脏:“洗什么啊,上午洗下午黑。”
这才说完,听门口有引擎响。
他和张平还有几个修车师傅同时往门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被撞凹的保险杠。
“哟,珂少又给咱介绍生意了。”看见进口车,张平已然很熟悉了。
可郁倾看着那辆纯黑的大陆巡,脸色都发白了。
张平转头略有疑惑的看着郁倾,郁倾闭上了惊讶到半张开的嘴。
张平又往后瞧了瞧郁倾那辆垮了半个屁/股的二手大众,如有神助的心领神会:“被他撞的啊?”
陆巡停下,郁倾微微点了点头:“嗯。”
宋珂从副驾上下来:“倾哥诶!”
他走的快,沧泽雨跟在后头,张平嚯了一声,往上看的神态是对沧泽雨身高体格的小小震惊。
“看看你还认得他吗?”才到面前,宋珂就立马搂上了沧泽雨的肩膀要介绍。
他也有一八五,但站在沧泽雨身边还是矮了大半个头。
沧泽雨微弯着腰,对郁倾道:“我刚刚叫你,怎么不理人?”
“嗯?”宋珂疑惑,他再转头看到郁倾那辆破车后立马明白了过来,指着沧泽雨:“我哥的车屁/股是你撞的啊?哈哈哈哈哈,这可太有缘分了!”
“我请客赔罪。”沧泽雨看着郁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