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那么清楚干嘛?
    他的眼尾稍有些下垂,神态很像修车厂里的白狗。

    见郁倾没什么反应,又问:“真不记得我了?”

    还不等郁倾说话呢,宋珂在一旁抢答:“不会吧?你俩初中的时候最要好了啊。倾哥,我跟你说啊,可太巧了,就我玩儿的那个网游,泽雨刚好和我一个公会。我俩还是固定团队友,打团的时候汪鸣叫我本名,他听着了就问我初中在哪读的,这一对账就相认了,两眼泪汪汪啊!”

    他拉着郁倾往沙发那边走,沧泽雨依旧跟在两人身后,宋珂突然回头问:“你记性真好,初中好多同学我都忘记了,你居然还记得我。”

    “你不也还记得我吗?”沧泽雨道。

    “这很正常,同届的很多人都记得你,咱们一起玩过,你又是风云人物啊,我记得是市游泳比赛第一名对吧?”宋珂问,“诶,你那是什么项目?”

    出声的居然不是沧泽雨,而是郁倾:“两百米、四百米、六百米青少年组自由泳…三块金牌。”

    “对对对,周一升旗,校长讲话全校表扬呢,对应三块金牌,给我们班发了三个星期的优秀班集体流动红旗,现在想想不就一个破旗嘛,可当时整个班都特激动。”宋珂回忆起原来的事,也不禁开始自豪,“全年级都特羡慕咱们班,班主任老邓,长脸都乐歪了。”

    沧泽雨跟着宋珂在笑,郁倾的表情确是淡淡的。

    宋珂在场,沧泽雨没去深究为什么郁倾之前要假装不认识他,围绕着两辆车聊了会儿维修的方案。

    郁倾建议他去4S店换原装的保险杠,沧泽雨却说放在这让郁倾看着修,郁倾那辆车也一样,他先付定金,修好给他电话,再结尾款。

    郁倾说原厂漆和原装保险杠他也得找渠道订,等从国外运过来。

    沧泽雨没在意,说自己可以在杭州多留些日子,有时间等。

    既然他表现得如此好说话,郁倾便没再坚持,太赶客未免显得心虚。

    晚上宋珂非拉着他一起去吃饭,宋珂也是爱面子的富少,不会真让沧泽雨请客,他是要尽地主之谊的,不差这顿饭钱。

    席间也多是说些初中时候的事,宋珂看似大大咧咧,心里却极有分寸,沧泽雨每每问及他出国后郁倾的事,宋珂就会立马插嘴帮着打马虎眼儿。

    他知道郁倾不想再提。

    分开前沧泽雨和郁倾约了去别墅做维护的时间,并报上了地址。

    是很出名的高奢别墅区,郁倾道:“我还以为是什么郊区的庄园,我记得这个小区是有专属管家维护的吧。”

    因为宋珂他认识的富二代也不少,去过那里几次,知道些内情。

    “物业也是去找家政公司,我想添些东西,还是更相信熟人。”沧泽雨冲他眨了眨眼睛,“屋子里头没什么要求,先把泳池处理一下,我要游泳。”

    一点没变,谁让狗都喜欢玩水呢。

    这人和他的名字一样,离不开水,看见水就撒欢。

    “你住哪儿啊,车厂店里?”沧泽雨道,“我明早去接你吧。”

    “你也去?”郁倾接这种活,从来没有东家还跟着的情况。

    沧泽雨道:“嗯,我身上没钥匙,要去物业拿。”

    这是借口吧?

    难道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吗?

    宋珂这二货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听着,满脸堆着笑,像个吉祥物似的,郁倾问他:“你也一起去玩吧?”

    “啊,好啊。”只要是出门,这家伙准跟监狱里放风的囚犯一样,没有不去的。

    挺好,总之郁倾不太想和沧泽雨独处。

    倾哥下令:“你明早和他一起来我店里吧。”

    吉祥物点头:“ok了您嘞!”

    沧泽雨是打车走的,宋珂也没开车,于是和郁倾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粗线条,到现在都没看出郁倾有什么不对劲。

    郁倾白了他好几眼,可车里太暗,这家伙也没察觉。

    “你干嘛不提早说?要是他,我就不来了。”

    宋珂问:“啊?你不愿意见他?你俩以前不特铁吗?”

    郁倾爱答不理的样子,其实是想不出该怎么解释。

    宋珂这边倒是突然想通了,这虎玩意儿也不知道怎么记性这么好:“你不会是因为他生日亲你那件事儿觉得尴尬吧?哎呀,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一帮子混蛋撺掇的。估计人家早忘八百年了。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人家早忘八百年了,你记那么清楚干嘛?”郁倾这话问的宋珂,也问的他自己。

    宋珂呆了片刻,啧了声:“诶,我发现你这人,真是较真儿!”

    他这典型没话找话,自个儿哑了火,还说人家较真儿。

    郁倾问:“他这什么情况啊?”

    刚刚吃饭就听宋珂喋喋不休了。

    “什么什么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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