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沉默,亚亚姐终于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小周、小丽,你们俩先在这里照顾他们几天,我会尽快找到靠谱的护工来接替。小丽,你一定要盯紧寒紫兰吃药,确保她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我现在马上去办理住院手续。”
小丽和小周闻言,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和配合。
寒紫兰则依旧沉默不语,亚亚姐交代完毕后,便匆匆离开了病房。
三个月后。
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斜斜地洒进病房,给两张并排的病床间投下了温暖而柔和的光带。寒紫兰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目光静静地落在窗外那棵初绽的樱花树上,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带着一丝春天的气息。
隔壁床上,白槿陶的声音缓缓传来:“今天复查的指标怎么样?”晨光勾勒出他清瘦了许多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寒紫兰转回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轻声回答:“徐主任说再观察一周看看情况。”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药盒,手腕已经不再像三个月前那样颤抖得厉害,显得平稳了许多,“你呢?是不是可以稍微活动活动了?”
白槿陶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们之间新养成的暗号,代表“还不错”。三个月前,他全身被纱布缠得像个木乃伊似的,稍微挪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痛,而现在,厚厚的纱布已经摘下,他可以轻微地活动了。
护工王阿姨端着早餐进来时,看到寒紫兰正仔细地把分好的药片放进小格子里,白槿陶则微笑着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恋和温柔。阳光穿过他们之间的空隙,药盒上的标签在微光中闪烁——他的钙片和她的舍曲林并排放在一起。监护仪上的两条心率曲线平稳地跳动着,在晨光中渐渐趋于同步,仿佛象征着他们心意的相连。
又过去了两周,窗台上的绿植抽出了新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带来一丝生机勃勃的气息。寒紫兰静立床边,细心地整理着行李,手指轻柔地拂过叠好的衣物,动作轻缓而温柔。白槿陶靠在床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把药盒仔细地放进包里——那里面装着抗抑郁药、安眠药,还有新开的维生素,每一粒药片都承载着对健康的期盼。
“记得饭后半小时再吃药,”白槿陶指了指药盒的第二格,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寒紫兰缓缓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微微扬起。她的脸色比三个半月前好了很多,眼下的青黑已经褪去,只是手腕上的住院手环还松松地挂着,提醒着这段漫长的疗愈时光。
亚亚姐推着轮椅进来,手里拿着出院单,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手续都办好了,车已经在楼下了。”她看了看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寒紫兰终于可以出院回家了!”
三个半月前,这里还弥漫着消毒水和药物的苦涩气息。寒紫兰常常在深夜惊醒,冷汗浸透病号服;白槿陶的腿伤让他动弹不得,痛苦不堪。他们的助理先照顾了一周,直到护工到位。后来,他们渐渐找到了病房里的节奏——寒紫兰会在床边小声读小说,白槿陶就靠在床头安静地听;他做复健时疼得紧蹙眉头,她静静伫立一旁,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仿佛能将他的痛苦分去几分。
徐主任推门进来做最后的检查,看到寒紫兰正弯腰帮白槿陶调整枕头的高度,而白槿陶则把她的外套递过去,顺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画面温馨而和谐。
“恢复得不错,”徐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紧接着她又严肃地补充道,“药不能停,半个月后必须来复查,绝对不能劳累。”她的目光移向白槿陶,“至于你,得看看张主任那边的情况了。”
白槿陶点点头,却看向寒紫兰,语气中带着一丝叮嘱:“听见没有?不许偷偷工作,要好好休息。”
寒紫兰小声反驳,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腿上的石膏,“昨天复健做完又肿了,你才该听话呢。”
徐主任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临走前,寒紫兰伫立在病房门口,深情地回望了一眼。
阳光轻柔地洒落在空了一半的病床上,白槿陶安坐在那片暖融融的光亮里,朝她轻轻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
“我会常来看你的!”寒紫兰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白槿陶皱了皱眉头,轻声说道:“我这什么都不缺,都挺好的,你就乖乖听话好好在家休息,不用总过来。”
“你要乖乖听话,我才能放心!”寒紫兰俏皮地笑着,冲他轻轻吐了吐舌头,眼中满是宠溺。
白槿陶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