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回应道:“我听话!我肯定听话!放心吧!”

    寒紫兰点点头,手指攥紧了包带,转身离开了病房,心中却依旧牵挂着。

    寒紫兰出院后的首个清晨,在一阵温润濡湿的触感中悠悠转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狗眼睛。桃子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如飞速旋转的螺旋桨般剧烈晃动,那毛茸茸的脑袋不住地往她怀里亲昵地蹭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仿佛在控诉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思念之情。

    “好了好了……”寒紫兰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指尖陷入温暖的毛发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么久了,桃子一直寄养在司机李师傅家,如今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玄关处放着一个宠物包,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字迹工整:“它很想你。按时吃药。——B”没有多余的话,却充满了关怀。

    寒紫兰莞尔一笑,心想这人啊,真是爱操心,自己尚在住院,还记挂着这么多事儿。自那以后的日子里,桃子俨然成了寒紫兰最为称职的小护士,每天准时叼着药盒来找她。早晨的抗抑郁药,中午的维生素,它记得比寒紫兰都清楚。要是她假装没看见,桃子就会用鼻子把药盒往她手边拱,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担忧和关切。

    阳光好的时候,她们会去院子里晒太阳。桃子谨小慎微地将脑袋轻搁在她膝盖上,宛如守护着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寒紫兰的手指穿过它金黄的毛发,心中感到无比的宁静和温暖。寒紫兰这回很听话,每半个月去徐主任那里复查一次,每周她都要去看白槿陶一次,关心他的恢复情况。

    两次复查都很顺利,徐主任翻看着检查报告,笑着说指标比住院时稳定多了,寒紫兰坐在诊疗椅上,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从徐主任诊室出来,她径直去了住院部张主任那里,询问白槿陶的情况。寒紫兰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其他指标都在好转。”张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骨伤愈合比预想的要好,灼伤部位的植皮手术也很成功,泌尿系统的感染也控制住了。但是……”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寒紫兰的目光落在了病历本被反复修改过的字迹上——生育功能永久性损伤,诊断结果的旁边晕开着一个小点。男性永久性不育可能与生精功能丧失、输精通道不可修复性梗阻或严重遗传疾病等因素有关。办公室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衬得沉默更加沉重。

    “真的……”寒紫兰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痛苦,“没有任何治疗可能了吗?”张主任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他的性功能部分恢复已算是难得了,可能会……疼……。”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不要告诉他。”寒紫兰的话说得太快,像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她抬起眼睛,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透明感:“至少现在不要。”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护士探头进来:“张主任,307床的病人问您要止痛药……”寒紫兰猛地站起身,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流在诊断结果上晕开一片,墨迹渐渐模糊。她慌乱地去擦,手指却被张主任轻轻按住,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他最近在问出院时间。”张医生递过一份检查报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说想尽快复工。”报告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有病人自己写的一行小字:申请增加复建强度——白槿陶。

    寒紫兰的指尖宛如一只轻盈却又迟疑的蝴蝶,在那行字上久久地停留着。笔迹的力道犹如重锤般沉重,几乎要将纸张划破,和当年他在剧本上写批注的习惯一模一样。

    “请给他希望。”她最终把报告放回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至少……让他以为还有机会痊愈。”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祈求,仿佛希望张主任能理解她的心情。

    从医院里缓缓走出,张主任刚刚的话语如同一串风铃,在她的脑袋里不停地回响。一抬眼,她看到对面的鲜花店里有新鲜的洋桔梗,淡雅的花香随风飘来。她轻轻停下了脚步,缓缓走进了店里,捧着一束新鲜的洋桔梗返回了医院。

    她来到病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白槿陶的声音,比之前清朗了很多,带着一丝期待。她推开门,看见他正坐在窗边的轮椅上,低头翻看一本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的左腿还打着固定支架,但气色明显比前阵子好了不少。

    听到脚步声,白槿陶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你来了。”

    寒紫兰将花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路过花店,看到洋桔梗开得很好,就买了束来。”白槿陶合上书,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笑:“谢谢。”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寒紫兰的目光扫过他的床头——那里摆着康复训练计划表,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日的目标和进度,显得格外认真。她环视了一下屋子,并没有看到护工,便问道:“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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