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着小丽和小周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手里还提着果篮。还没等她开口,林医生就“啪”地把药盒拍在床头柜上——本该空的药盒里面,还躺着五粒药片,显得格外刺眼。

    “解释一下。”林医生的声音像淬了冰,“药为什么还剩这么多?”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亚亚姐手里的果篮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寒紫兰……”亚亚姐的声音发抖,“你不是说……每天都按时吃了吗?”

    寒紫兰垂下眼,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不语。

    林医生的笔如利刃般狠狠划在病历本上,纸张发出刺啦一声尖锐的脆响:“让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照顾骨折病人?你们是疯了吗?!”

    小丽吓得往后缩了缩,小周手里的记录本“啪嗒”掉在地上,显得手足无措。

    寒紫兰突然挣扎着坐起来,输液管剧烈晃动:“是我自己要照顾他的……”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林医生猛然转身,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你?”林医生戳了戳病历本,“你说你几天没吃药了?!”

    白槿陶的手指攥紧床栏,骨节泛白。他死死盯着寒紫兰,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她每天给他换药、陪他做检查、守着他睡觉……而她自己,连药都没吃?心中的愧疚和心疼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寒紫兰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显得格外无助和脆弱。

    林医生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她现在必须住院观察,药量要重新调整。”她冷冷地看向亚亚姐,“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就不是简单的‘忘记吃药’能解释的了。”

    病房里鸦雀无声,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格外刺耳,仿佛在提醒着每一个人,情况的严重性。

    寒紫兰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却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对不起。”那笑容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白槿陶喉咙发紧——她一直在照顾他,却连自己的药都没有吃,一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心中的愧疚和心疼愈发强烈。

    “为什么不告诉我……”白槿陶盯着寒紫兰,声音破碎得不成句,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窗外的树影婆娑,在寒紫兰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你比我疼啊……”她说,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辛酸。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每个人心里,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徐敏接过林医生递过来的病历本:“从现在开始,她的药,我亲自监督。”语气坚定而果断。

    亚亚姐僵硬地点头,手指微微发抖,眼中闪烁着泪光。

    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可病房里的温度却像是骤然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和压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