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抬白先生!”
“不行先看寒紫兰小姐!她瞳孔不对!”
七嘴八舌的喊声中,白槿陶被强行架回病床。他眼睁睁看着护士们像摆弄布娃娃般扶起寒紫兰,她那苍白的脸庞自散乱的长发间垂落而下,嘴角挂着一缕细细的、如银丝般的口水,显得格外虚弱和无助。
“她有什么基础病吗?”这是护士长的声音,她跟其他护士边把寒紫兰抬到床上边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关切。
“基础病?…抑…抑郁症。”白槿陶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和自责。
护士长利落地给寒紫兰接上心电监护,电极片贴在她单薄的胸口,监护仪上的波形开始跳动,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
“血压85/50,准备静脉推注!小安,去通知心理科医生过来!再把雪娇喊来给白先生检查一下!”护士长迅速下达指令,声音冷静而果断。
“好!”一个护士匆匆跑出去了。
当推药器的活塞缓缓压下,昏迷中的寒紫兰微微蹙眉,发出一声如幼猫般轻柔而无助的呜咽。白槿陶又要扑出去,被跟前的护士眼疾手快地拉住。
“您别添乱了!”小护士急得跺脚,“您腿上的钢钉会移位的!”
“有登记家属电话吗?”护士长问,目光在病历本上快速扫过。
旁边一个护士答道,“有一个叫周亚的电话。”
“是我们经纪人。”白槿陶在一旁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通知她过来一下。”护士长吩咐道。
“好的,护士长!”小护士匆忙离开,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理科主任徐敏接到通知后匆匆赶来,其他医生大部分都在出诊,她今天刚好在住院部。她几乎是风一般冲进病房,白大褂的下摆被带起的气流高高掀起。她一眼就看到了监护仪上紊乱的波形,心中一紧。她快步上前,翻开寒紫兰的眼皮,用手电筒检查她的瞳孔反应。在手电筒的光束下,那双往日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彻底涣散无神,纤长的睫毛在苍白如纸的皮肤上投下细碎而凌乱的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她最近睡眠怎么样?”徐敏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职业的冷静。
白槿陶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栏,这是他焦虑时的小动作。“她……总是半夜起来,”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或者给我倒水,或者给我翻身,或者检查我的点滴……”
徐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从她来照顾我开始。”白槿陶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应该有一个多星期了。”
徐敏轻轻掀开寒紫兰的袖口,露出手腕内侧几道淡粉色的旧痕。白槿陶的呼吸猛地一滞,这些旧痕,他竟从未见过,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自责和心疼。
“她有没有提过幻听?或者幻觉?”徐敏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了,眼神中透出一丝担忧。
白槿陶摇头,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她什么都不说……她只是……”
他突然停住了,记忆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寒紫兰站在窗边发呆的侧脸,眼神空洞而遥远。
她偶尔看着他,却又像透过他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无奈。
“她最近一次情绪崩溃是什么时候?”徐敏继续问道,手指轻轻按压寒紫兰的太阳穴,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典型的重度抑郁。”寒紫兰一直以来的主治医生,林医生匆匆赶来,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低声说,“比想象的严重。”
徐敏转过身看到门口的林医生,“林芊!”
林医生转头一看,也惊呼了起来:“徐敏!真的是你!”
两人拥抱了一下,原来她们曾经是同学,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友谊。
“他们经纪人是我发小,寒紫兰一直在我那看的,刚刚他们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她晕倒了,正好我今天没在班,就赶紧过来了。”林医生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寒紫兰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病房那刺白如霜的灯光,让她下意识地偏过头,恰好对上一双通红似血的眼睛——白槿陶正痴痴望着她,他死死地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心疼。
“醒了?”林医生的声音自另一侧幽幽传来,冷静的语调中隐隐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她直接掀开寒紫兰的袖口,露出手腕内侧几块淡粉色的指甲印,“这些是你自己掐的吧?”
寒紫兰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没说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亚亚姐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