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耳边立刻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仿佛对方身处喧嚣的闹市。
“喂?谁呀?大声点!听不见!”对方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喂,郝导,我是白槿陶,我们方便聊聊吗?”白槿陶边说边起身走向阳台,轻轻关上拉门。
“白槿陶?”对方似乎在努力回忆,“哦,我想起来了,你找我聊什么啊?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
“聊聊帖子的事!”白槿陶鼓起勇气,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
“帖子?哈哈,原来是为了这个,怎么样?帖子写得够不够精彩?是没让你满意呢,还是没让那位美人满意啊?”对方嬉皮笑脸地调侃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她?”白槿陶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却仍不免有些颤抖。
“放过她?你开玩笑吧?在这个圈子里,还没有人敢对我说不!她是第一个!敢不按规矩办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况且她敢不听我的话,呵呵,这是她自找的!除非……”对方突然停顿下来,语气中透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除非要怎样?”白槿陶急切地追问。
“除非她亲自过来给我道个歉,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她,甚至可以让她重新红起来。”对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和诱惑。
“你做梦呢!想都别想!”白槿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到对方面前将其撕碎,“你换别的条件!”
“别的条件?没有,就这一个,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事,挂了。”对方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白槿陶连声呼唤,但电话那头只剩下一阵冷漠的忙音。他无奈地垂下手臂,心情沉重地坐在阳台的椅子上。
忽然,一双手温柔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抬起头,看见寒紫兰站在身旁。
“你起来了?”白槿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寒紫兰轻轻点了点头,“现在感觉好了一些。”
白槿陶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已接近六点,“我,我给你弄点吃的!”他匆忙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试图用行动来掩饰内心的焦虑。
“我不饿,你别忙乎了!”寒紫兰轻声劝道。
“你不吃饭怎么行,不然我煮个面吧,我煮的面可好吃了!你稍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说完,白槿陶像打了鸡血似的冲进厨房。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柔和的光线仿佛一层薄薄的蜂蜜涂抹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白槿陶站在灶台前,锅里烧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他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有些朦胧。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从冰箱里取出两颗小青菜,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干净,指尖轻轻拨开菜叶,像是在检查每一片叶子的洁净。
寒紫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靠枕,静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她的目光首先落在自己蜷起的脚尖上,沙发是浅灰色的布艺款式,宽大舒适,足以让人整个深陷其中。扶手上搭着一条深蓝色的毯子,边缘有些起球,显然是经常使用的。茶几上散落着几本书、一个遥控器,还有半杯凉透的柠檬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客厅虽然不大,但却布置得格外温馨。靠墙的书架上满满当当地塞满了书籍和几张相框,其中一张是他们于海边的合影,阳光明媚,两人的笑容虽然有些模糊,却透出幸福的气息。挨着书架的另一侧墙面被打造成一整墙的小格子,这是她此前到访时未曾见过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几乎要触到地板。窗帘是亚麻色的,此时半掩着,外面天色已然暗沉,路灯的光线透过缝隙渗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她的目光穿过半开放式的厨房门框,落在白槿陶微微弓曲的背影上。他身着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小臂。他的手腕清瘦,骨节嶙峋,握持筷子的手指修长,时而搅动锅中的面条,以防其粘连在一起。
水汽弥漫,模糊了他的轮廓,却反而令他的身影愈发显得温柔。他低头轻啜一口汤,眉头微蹙,复添些许盐,再度品尝,此番似是满意了,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去拿碗,恰好撞上她的目光,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饿了吗?马上就好。”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仍旧望着他。他转身再度投身忙碌,那背影在暖黄灯光的轻抚下,显得格外安然笃定。厨房里悠悠飘出一缕缕淡淡的香气,那是面条纯粹的麦香,汤底醇厚的鲜味,还有丝丝葱花的辛辣交织其中。寒紫兰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