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她安静地躺在那柔软的乳白色乳胶枕上,这个枕头是他特意为她精心挑选并准备的。枕面随着她头部的重量缓缓下陷,形成了一个极其舒适的完美弧度,仿佛是为她的头颈量身定制的一般。她的脸颊轻轻贴着枕面那细腻的纹理,由于长时间的压力,压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在这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仿佛是一朵绽放的红梅。她那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宛如一片柔软光滑的绸缎,有几缕发丝不经意间黏在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增添了几分娇媚。被子只盖到她的腰间,露出那件珍珠灰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这也是他特意为她购买的,肩带滑落至她的臂弯,在暖黄色的夜灯光线下泛着细腻而柔和的光泽,显得格外诱人。她的睫毛在睡梦中偶尔轻轻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梦境中的故事。窗外的月光透过轻薄的纱帘,洒在她裸露的脚踝上,宛如一条流动的银色小溪。每当她翻身时,发丝便会滑过她的唇角,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慵懒与风情。

    白槿陶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打开床头的加湿器,缕缕白雾缓缓吐出,让原本干燥的空气变得湿润了许多,仿佛为她的睡眠增添了一层保护膜。他轻轻地把厚重的窗帘也拉上了,将夜灯关掉,确保房间的光线柔和,不会打扰到她的休息。他检查了一下她的手机,确认已经关机,这才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心中默默想着,让她好好休息吧,虽然她还没吃饭,但他实在不忍心叫醒她。

    他走进厨房,烧了一壶热水,等她醒来时可以喝到温热的水。随后,亚亚姐和小周回来了,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那个,我朋友给我回话了!她说她可以来,但还是建议咱们带着她过去,因为有些诊疗仪器还在那边。”亚亚姐的话还没说完,白槿陶便急切地打断了她。

    “那就过去!要给她做最好的治疗!咱们得赶紧计划一下,你约下时间,越早越好。”他迅速做出了决定,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急切。

    “好,我这就约一下看看。”亚亚姐点头答应,立刻开始行动。

    白槿陶和小周一起把买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整齐地放进了冰箱。随后,他对小周说道:“小周,你先回吧,最近可能会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到时候你留意一下手机,随时待命。”

    “好的,没问题,有事随时喊我!”小周爽快地答应着,说完便离开了。

    “后天上午!咱这边……”亚亚姐边念叨着边示意白槿陶,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后天上午可以!……”

    “都联系好了!安排了单独的房间,然后我们从员工通道走,她会让员工来接我们的。”亚亚姐详细地汇报着安排。

    “好。”白槿陶简短地回应,心中却充满了感激。

    之后,亚亚姐也回去了,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宁静。白槿陶没了胃口,也不想吃东西,便冲了个澡,回到自己屋里躺下,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突然,手机响了,他迅速抓了起来,是亚亚姐打来的。

    “喂!你果然还没睡,我就猜到你睡不着。”亚亚姐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嗯,是睡不着,你不是也没睡吗?”白槿陶无奈地笑了笑。

    “有点新消息,要不要听?”亚亚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要!快说!”白槿陶急切地催促道。

    “刚查到,是那个导演,但不太好弄。”亚亚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此人颇具社会背景,背后势力庞大,整个圈子里的人几乎都不敢得罪他。如果说让他通过正常渠道道歉,那你别想了。他现在在香港还暗地里有着很大的势力。我略微打听了一番,圈里人一听到他的名字,都不敢说他半句不是,一提起来似乎都有些忌惮,不愿多谈。这个事情可能不好办!”亚亚姐的声音中透露出无奈与担忧。

    “如果咱走法律程序呢?”白槿陶试探性地问道。

    “正常法律程序,倒是也可以试试,不过我担心的是能不能请来律师?”亚亚姐也想到这个问题,语气中充满了忧虑。

    “你先看看找律师吧,能通过正常程序走是最好的,要找好的律师,我不信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白槿陶坚定地说道。

    “好,那明天我先找律师,如果可以咱就直接起诉。”亚亚姐点头答应。

    “对,是这个意思。”挂了电话,事情总算有了一丝进展,白槿陶如释重负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白槿陶就起床了,他打算为寒紫兰做顿早餐,心想此刻的她必定胃口欠佳,便精心为她准备了清淡且营养的早餐,希望能为她带来一丝温暖与安慰。然而,时针悄然指向九点多,她依然沉浸在梦乡中。他蹑手蹑脚地步入她的房间,窗帘还是关着的,屋子里保持着他昨天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她在床上慵懒地翻了个身。

    “兰兰?”他轻声喊着她,声音轻柔如飘落的羽毛,在空气中悠悠消散,“兰兰!”他稍微提高了点声音,但仍怕吓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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