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请弟妹到寒舍坐坐。”
刺目光线涌入,孟疏星下意识眯眼,缓缓睁眼后,眼前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这是一处破败民房,墙壁斑驳,像历经无数风雨,屋顶透着几缕微光。
房间空荡,仅几张破旧桌椅,寒意自四面八方袭来,即便裹着厚实大衣,仍觉周身冰冷。
她挣扎着动了动,手脚被绳索紧缚,勒得生疼。
她侧身,目光扫向身旁,程嘉敏双眼紧闭躺在那里。
孟疏星大声质问:“沈言序,你究竟想怎样?”
程嘉敏自混沌中惊醒,眸光初定便失声尖叫:“沈言序!”
沈言序冷冷瞥她一眼,毫无怜香惜玉之意,一记凌厉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恶狠狠骂道:“贱人!”
他神色阴鸷,将手机扔到孟疏星跟前。
“我那好弟弟,一直给你打电话,和他说几句。”
程嘉敏眼中满是愤恨,大声道:“你和你妈害云川害得还不够惨吗?如今你身败名裂……”
她的话,瞬间点燃沈言序怒火,他扬手又是一巴掌,打得程嘉敏偏过头去。
“什么叫我和我妈害的?他得病,是报应!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的,这件事,沈家谁人不知?周安澜,还有你爸,都把这事儿算到我妈头上……”
孟疏星听闻,身体猛地一僵。
怪不得那日听完医生的话,沈云川脸色那般难看。
程嘉敏咬牙切齿道:“你妈就是个酒家女!当年若不是我爸心善,看你们母子可怜,施舍你妈一笔钱,你怕是早死在哪条阴暗下水道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言序面色瞬间狰狞,一把狠狠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
“若不是你爸多管闲事,在老头子耳边煽风点火、挑拨离间,他又怎会不认我们母子?你爸喜欢周清澜,给我妈一笔钱,想把我们打发走,在他眼里,这难道是什么天大的恩赐不成?当年你爸给的那笔钱,我们刚回到家,就被我外公和舅舅抢个精光,将我妈无情赶出家门!”
程嘉敏吃痛,却依旧不肯示弱,朝他恶狠狠瞪去,嘶声道:“她那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她害了周阿姨……”
沈言序几步跨到桌前,扯下几张海报,狠狠甩到她们面前。
孟疏星定睛,是星川画廊宣传海报,周清澜画作《跃》醒目印着。
“程逸飞为替他的老情人报仇,拿这些海报刺激我妈,逼得她跳楼自杀……”
沈言序声音低沉阴冷,像从地狱传来,带着无尽恨意。
程嘉敏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我爸不可能这么做!你一定是污蔑他!”
沈言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最讨厌的,就是你和你爸这对自以为是的父女。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带沈云川去做移植手术,他能活到现在?你爸一直喜欢周清澜,而你,又喜欢沈云川。你若是脑子还清醒,就该回去问问你爸,沈云川到底是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程嘉敏像被踩到痛处,声嘶力竭喊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不是谁都像你妈那样,不知廉耻……”
“闭嘴!”
沈言序怒目圆睁,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声音清脆。
他缓缓转过身,将海报狠狠展示在孟疏星眼前,眼底猩红一片,燃烧着无尽怒火。
“为什么要把周清澜的画带回海城?你们究竟在炫耀什么?”
孟疏星平静说:“她的画,造诣非凡,值得被更多人欣赏。”
沈言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弟妹这张巧嘴,果然能说会道,怪不得沈云川会对你情有独钟,将你留在身边这么久。”
窗外天色暗沉,像被一块巨大黑色幕布缓缓遮住。
孟疏星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来电人[云川]
沈言序眼疾手快,一把捞过手机,在孟疏星眼前晃了晃。
“瞧瞧,他可真是关心你,这电话,从七点开始就没停过,一通接着一通……”
他指尖轻点,接通电话,顺势按下免提。
听筒传来沈云川温润低弱的嗓音:“星星,你在哪呢……”
程嘉敏在一旁,两眼如淬了毒的利刃,恶狠狠瞪着孟疏星。
孟疏星紧咬嘴唇,不发出半点声音。
沈云川又轻轻唤了一声:“星星……”
沈言序满脸不耐烦,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孟疏星脸上,喝道:“说话!”
沈云川急切呼唤:“星星!”
他呛咳一声:“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孟疏星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云川,你不要着急,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沈言序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