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说:“妈,您离开海城,回京南或江城。往后别再与沈言序有瓜葛。他非真心帮疏旭,让您找云川,存了坏心思,想拖云川进浑水。如今我是他太太,他惹上官司,我也难脱干系。只要我们一家平安,我定给您养老,也会给疏旭请好律师。”
“都怪你,与姓沈的搅和,害你弟弟这般……”
“您心里只有您儿子?还是说,您想我立刻报警,再送您进去?”
“我是你亲妈,你定要帮弟弟……”
“我给您一笔钱,京南房子也给您……”
“这还差不多。”
孟疏星神色严肃,一字一顿:“您必须离开海城,此事别再插手,也别再来打扰我们……”
见刘羽兰眼中固执渐被动容取代,孟疏星眸光微动,从茶几上抽出那张三百万支票。
她将支票在刘羽兰眼前缓缓晃动,纸张摩擦声在凝滞空气中格外清晰。
“答应,支票便归您。”
刘羽兰紧咬下唇,死死盯着支票,眼中贪婪与犹豫交织,良久,从牙缝挤出:“你真会为孟疏旭找律师?”
“会。”
刘羽兰迫不及待伸手,一把将支票攥在手中,脸上堆满笑意:“你弟弟的事儿,你得上心。”
孟疏星拨通司机电话,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送刘女士回京南。”
不一会儿,司机匆匆赶来。
刘羽兰眼中满是欣慰,拍了拍孟疏星的手:“这才是我养的好女儿。”
孟疏星微微勾起嘴角,笑里满是苦涩,一番周旋下来,她只觉浑身力气被抽干,疲惫不堪。
她缓缓坐回沙发,手抚上隐隐作痛的小腹,轻阖眼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海城画家协会与星川画廊计划圣诞节携手筹备青年画家艺术画展,消息传出,在艺术圈激起层层涟漪。
画协卢新华主任深知此次画展意义重大,特意亲自登门,与孟疏星商讨事宜。
会客室里,几人围坐,气氛热烈融洽。
窗外阳光西斜,洒下一片金黄光晕。
从参展画家筛选标准,到展出作品布局安排。
从画展现场布置风格,到宣传推广具体方案,每个环节都反复斟酌,力求尽善尽美。
直到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隐去,才把画展诸多细节敲定。
众人准备收拾文件,卢新华话锋一转:“孟小姐,协会想与蓝鲸科技联手,再策划一场美术设计大赛,为青年才俊提供展示才华机会。只是上周我们去蓝鲸科技拜访,段秘书告知沈总正在病休……”
孟疏星说:“沈先生偶有抱恙,这些事,卢主任不妨找商总商议。”
卢新华恭维道:“商总虽能力出众,但比起沈总,终究少了几分慧眼识珠本事。”
孟疏星谦逊道:“卢主任过奖。”
孟疏星将一行人送至电梯口,礼貌微笑道别,电梯门缓缓合上,她脸上强撑笑意瞬间消散,满心疲惫。
她拖着沉重步伐走向洗手间,洗手间静谧无声,柔和灯光洒在瓷砖上。
当她低头看到下 | 身隐隐血迹,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双手不受控制颤抖起来,下意识抚上微微隆起小腹。
那里,孕育着她与沈云川爱情的结晶,是她最珍贵宝贝,承载她对未来所有憧憬与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迅速扯几张纸巾简单处理,匆匆走出洗手间。
孟疏星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颤动,发了句[老公,我今天晚些回家]
她脚步匆匆回到办公室,在办公桌上胡乱翻找车钥匙。
她手忙脚乱启动车子,一路上车速比平时快不少。
躺在诊室检查床上,孟疏星感觉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她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医生,宝宝没事吧?”
医生说:“孕早期定要避免过度劳累,情绪也不要波动太大,不然对宝宝不好。”
医生的话如定海神针,让孟疏星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弥漫着潮湿沉闷气息。
孟疏星一边走着,一边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沈云川微信消息[需要我过去吗?]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停顿,随即快速回复道[马上回家。]
回复完消息,她加快脚步来到车旁。
她伸手打开车门瞬间,一个阴森森男声如毒蛇般冷不丁钻进她耳朵:“弟妹。”
这声音在空旷寂静停车场里回荡,惊得孟疏星浑身一颤,手指猛地僵在车门把手上,后背涌起一股寒意。
她缓缓转头,竟是沈言序。
与两年前相比,他身形明显发福,身着黑色短款羽绒服,鼻梁上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