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夕,周嘉南自伦敦回来,在周家别墅设宴。
孟疏星与苏莹莹并坐长廊藤椅,她视线越过庭院,望见孟思慕端坐卡丁车内,小手攥紧方向盘,绕着花园欢快飞驰。
沈云川身着卡其风衣,身姿挺拔,面带浅笑,不时出声指挥。
周嘉南抱着粉雕玉琢的小樱桃,站在沈云川身侧。
他饶有兴致逗弄全神贯注玩卡丁车的孟思慕。
小家伙清脆的笑声在空气里回荡。
苏莹莹声音悠悠飘来:“你将阿川照顾得不错,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孟疏星说:“最近身体好些,也不怎么胡思乱想。”
“有时真得信爱情力量。去年他刚从克里夫兰回来那会儿,我和嘉南去看他,整个人形销骨立,把自己关在房间,谁都不理。”
苏莹莹虽未去克里夫兰探望沈云川,但那段时间,周嘉南眉头紧锁,周安澜满面忧色,足见当时沈云川病情之重。
周嘉南在旧金山与克里夫兰间来回奔波,苏莹莹问:“阿川身体近来可好些?”
周嘉南轻叹,无奈道:“好?什么叫好?能保证心脏还跳就不错了。”
孟疏星坚定说:“所以,如今每分每秒,于我们而言都无比珍贵,容不得半分虚度。”
苏莹莹说:“要不怎么说,你们二人才是天生命定一对。”
孟疏星自嘲道:“我们,不过是两个在尘世中孤寂漂泊的灵魂,偶然寻到彼此,相互取暖罢了。”
苏莹莹凑近,压低声音:“去年我无意撞见爸爸在书房打电话。”
她抬眸看向沈云川,“打给阿川父亲的,让他别再插手阿川感情之事。”
她微微停顿,接着道:“确实如爸爸所言,那位程小姐太强势,他们俩根本不合适。虽说她是医生,可若患者不配合,就算医术再高明,用尽天下好药,也难治好阿川的病。”
孟疏星讥诮道:“那人向来只顾自己,何时将云川的想法放在心上?又几时尊重过他的意见?”
苏莹莹将目光投向抱着孩子的周嘉南,“确实,并非每位父亲都能如爸爸这般开明。”
孟疏星说:“舅舅将嘉南哥和云川教导得极为出色。”
卡丁车疾驰声戛然而止,孟疏星下意识侧目,周安澜和姜以丹不知何时回来。
周安澜一下车,便见孟思慕在家里开着卡丁车横冲直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沈云川大声呵斥:“你一点儿记性都不长是吧?非要让孩子玩这么危险的东西!”
孟思慕像只受惊小兽,躲到沈云川身后,小手紧攥沈云川的风衣衣角,大气不敢出。
沈云川说:“舅舅,没事。”
周安澜眉头紧皱,责备道:“你今年三十二,不是二十三!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当年我不让你玩这些危险玩意儿,现在倒好,你转而教这孩子玩?”
孟疏星和苏莹莹见状,赶忙走上前去。
苏莹莹从周嘉南怀里接过孩子,周嘉南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孟思慕眼睁睁看着管家把卡丁车搬走,小眼眶憋满泪水,嘴唇紧抿,努力不让眼泪掉下。
这是沈云川刚送他的圣诞礼物。
周嘉南说:“爸,我们俩可都在这儿盯着呢。”
周安澜余光瞥见孟疏星走近,眉头微蹙:“你就不能好好管管他,别让他这么由着性子来。”
姜以丹说:“她哪能管得住,就跟莹莹管不住周嘉南一样。”
周安澜无奈长叹一声,示意孟疏星跟自己去书房。
人群渐渐散开,孟思慕抱着沈云川的腿,哇哇大哭起来。
沈云川缓缓俯身,将孟思慕搂在怀中。
他看向一旁幸灾乐祸的周嘉南:“你不是说舅舅去新泽西度假,这几天不在家吗?”
周嘉南说:“我不知道。”
他手掌轻轻落在孟思慕屁股上:“别哭啦,不就是一辆车嘛,想当年你爸爸被锁住的跑车可不止一辆。”
沈云川说:“那还不得怪你这个叛徒。”
周嘉南说:“这事儿可怪不得我,你跟谢承磊把车明晃晃停在家里,爸爸去看你,可不正好就瞧见了。”
沈云川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