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星赤足踩在地毯上,刚洗漱过的肌肤泛着淡淡光泽。
沈云川半倚床头,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一只手按在胸口,眉头紧蹙,嘴唇抿成直线。
孟疏星快步走到床边,掌心覆上他额头,仍有些发烫。
“云川……”
沈云川听到呼唤,无力地应了一声。
他微微抬眸,眼前视线模糊,隐约看到孟疏星轮廓在光影中晃动。
孟疏星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药,又倒了杯温水,将药片凑到他唇边。
“云川。”
待他咽了药,她坐到他身旁,指尖顺着他起伏的胸膛轻轻打圈。
沈云川头靠在她肩头,低低喘息着。
“星星……”
“我在。”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十指相扣时发现他掌心全是冷汗。
她迅速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找到医生的号码。
他感冒发热绝非小事,心脏移植手术后,最怕感染,一旦引发并发症,后果严重。
去年在海城那段日子,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沈云川的呼吸声由急促渐趋平稳,心跳节奏一点点回归平缓。
孟疏星将枕头垫高,缓缓扶他躺下。
沈云川低低咳了两声,声音微弱:“我没事,你去忙……”
孟疏星说:“今天在家陪你。”
此刻他虚弱地躺在家中,工作哪能比得上眼前人的安危重要,她哪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孟思慕换好衣服,轻轻推开主卧门。
孟疏星将食指竖在唇间。
小家伙心领神会,蹑手蹑脚走进房间,看到沈云川手按在胸口。
小家伙心疼地轻轻抚上沈云川的胸口:“爸爸,这里又疼吗?”
“没事。”
孟思慕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你要乖乖听医生叔叔的话……”
孟疏星瞧着这可爱的模样,忍俊不禁,眉眼间满是笑意:“你先去好好吃饭,然后让司机叔叔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孟思慕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云川轻声道:“我没事,你也下去吃些早餐吧。”
孟疏星眉心微蹙,担忧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瞬,轻叹一声,伸手牵过小家伙,缓步朝楼下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向公司请了假。
将孟思慕交给司机送去幼儿园,她转身匆匆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沈云川已洗漱完毕,半倚在床头,修长的手指按着胸口,断断续续地低咳。
孟疏星快步上前,他睡衣前襟溅了不少水渍。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从一排整齐的衣物中挑出一件柔软的睡衣。
他刚想开口,却被再度涌起的咳嗽打断。
孟疏星将他揽入怀中,纤细的手指解开纽扣,脱去他身上被冷汗浸得湿透的睡衣。
沈云川浑身绵软,顺从地倚在她怀中,任由她为自己换衣。
靠在她怀中缓了许久,他喉间溢出细弱气音:“谢谢。”
孟疏星在他唇角轻轻一吻:“我现在是你太太。”
他唇角牵起弧度,苍白面庞浮起淡淡暖意。
中年白人医生用听诊器检查后,叮嘱道:“沈先生需要避免过度劳累。”
孟疏星瞥了眼面前这位中年白人男医生。
半年前,沈云川的主治医生退休,现在换成他的学生负责后续治疗。
“我会盯着他的。”
护士迅速配好药水,给沈云川输液。
医生简单交代几句后,先行离开。
药效渐渐生效,沈云川的眼皮愈发沉重,缓缓陷入沉睡。
孟疏星带护士小姐下楼喝茶,回到卧室,沈云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此时才九点半,孟疏星拿起手机接起,平静地对赵筠之说:“你老板病了。”
赵筠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好的,我知道了。”
护士轻手轻脚地拔去针头,孟疏星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沈云川就着她的手,缓缓饮了两口。
望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孟疏星埋怨的话语脱口而出:“你总是不听医嘱……”
沈云川倚在枕间轻咳两声:“最近有些忙。”
出差伦敦的周嘉南还未归来,公司那些如雪片般的合同,那些需要他亲自裁决的项目。
又恰逢她出差,他定是在办公室熬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
“是不是又天天在公司开会到很晚?”
沈云川微微点头。
日影西斜,他眸中倦色稍褪,便通知赵筠之,将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