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紧按胸口,面色惨白如冬日初雪,身体摇摇欲坠。
孟疏星匆忙别过脸,眼眶泛红,强忍泪水,竭力平稳声音:“程医生尽心尽力照顾你这么久,你别辜负人家。找女明星那种幼稚事别再做了,养好身体……”
沈云川被心口撕裂般的痛楚折磨得几近崩溃,他咬紧牙关,语气强硬:“你现在倒能替我做决定了?”
孟疏星缓缓转身,不忍再看他痛苦模样:“你们的婚礼,请柬就不必给我了……”
沈云川声音低弱:“你以后也别再被人骗了……”
孟疏星听他这话,积压已久的委屈与愤怒瞬间爆发:“沈云川,最大的骗子就是你!”
沈云川双手死死按着胸口,弓起脊背,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对不起。”
钻心疼痛不断侵袭,一波接着一波,逼得他大口大口吸气。
孟疏星走到门边,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喘咳声,似细针扎进心底最柔软处。
她猛地转身,见沈云川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揪住胸前衣料,指节泛着青白。
她心头骤紧,几步奔上前,蹲下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慌张带着哭腔:“怎么会这样……”
沈云川抬起雾蒙蒙的眸子,声音微弱:“不怪你……”
他死死按着胸口,肩膀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边喘边咳,每一声都暗哑得似从破碎心脏深处挤出。
孟疏星心急如焚,在他大衣口袋摸索,惊恐发现常备药盒不见踪影。
“你药呢?”
沈云川咳得连气都喘不匀,脖颈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在她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迹。
孟疏星摸出手机,给赵筠之拨去电话,语速极快告知位置:“快过来。”
沈云川半昏半醒,额头抵在她肩上,痛苦地喘着粗气:“星星……”
他声音暗哑至极,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饱含深深的缱绻依恋。
孟疏星吻了下他汗津津的额头,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我在。”
赵筠之推门而入,见沈云川脸色煞白,昏倒在孟疏星怀中。
他快步上前,和刘毅一起半扶半抱地将他放到后座。
孟疏星哽咽问:“他药呢?”
赵筠之无心回应她,急忙掏出手机给程嘉敏打电话。
孟疏星听着赵筠之打电话,眼神呆滞地看着他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黑色卡宴呼啸而去,只留下刺耳的引擎声和扬起的尘土。
她愣在原地,七魂八魄丢了一半,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痛苦的喘息声却还在耳边还在不断回荡。
经此一事,她明白,也许程嘉敏真是沈云川最好的选择。
她只愿他能活在这世上,哪怕这男人不再属于她。
她掌心沁出细密冷汗,方才将沈云川揽入怀中的触感仍灼烧着记忆,他还是那么瘦,硌得她心疼。
赵筠之坐在后座,撑住沈云川绵软无力的身躯,急切地拧开药瓶,将急救药小心地凑到他唇边。
沈云川牙关紧咬,药片在唇边来回打转,始终无法送入。
赵筠之顾不上许多,捏住他下颌,硬将药片塞进他口中。
沈云川喉结滚动,艰难吞咽下去。
他脊背突然弓起,胸腔断续挤出咳嗽声,指缝渗出暗红血珠,在黑色真皮座椅晕开。
他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血珠顺着苍白手腕蜿蜒而下。
从影视城到华济医院,至少两小时车程。
刘毅猛踩油门,车子在马路上狂飙,一路追上程嘉敏。
程嘉敏拉开车门,见后座蜷缩的沈云川。
脸色灰败,额头布满汗珠,唇角挂着血迹。
她声音发颤:“他……他见谁了?”
赵筠之一字一顿:“孟小姐……”
程嘉敏急忙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迅速拿出注射器,熟练地为沈云川静脉注射强心药物。
她坐进后座,扶住沈云川虚弱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声音带哭腔哀求:“坚持一下……”
她又冲刘毅大声喊:“再开快点……”
沈云川在她怀中低低呻吟,程嘉敏见他嘴唇翕动,赶忙凑近,听清他飘忽声音:“星星……”
她又气又急,埋怨道:“又是她!你到底怎样才能忘了她?真要把命搭进去吗?”
泪水在她眼眶打转,顺着脸颊滑落。
车子驶入华济医院,医生护士迅速围拢,将沈云川送进抢救室。
抢救室灯亮至深夜。
陈徵摘下口罩:“你又刺激他了?”
程嘉敏面容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