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线落在青砖黛瓦间,裹上一层梦幻的色彩,连檐角铜铃都安静地浸在琥珀色调的光影里。
沈云川身着黑色大衣,身姿笔直,一只手扶着冰凉的石栏。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不远处正缓缓朝自己走来的孟疏星身上,再难移开。
连日来,但凡有空,他便往影视城赶,满心盼着能见孟疏星一面。
可孟疏星总有意无意躲着他,刻意保持着距离。
沈云川心里清楚,自己让她失望了。
孟疏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一颗心也如小鹿乱撞,“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沈云川清俊面容上,浮现一抹清浅笑容:“星星。”
四目相对,孟疏星心中千言万语如潮水般翻涌。
那些藏了许久的思念,急欲冲破喉咙,化作深情的诉说。
她主动伸出手,拉起沈云川的手。
触手间,他的手腕有些硌人,手掌也依旧冰凉。
她带他来到这栋园林建筑里的一间闲置房间,步子迈得有些急促,沈云川按着胸口,伏着身子微微喘息。
房间空空荡荡,连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
暮色四合,将两人身影框在窗棂投下的菱形光斑里。
呼吸声清晰可闻,一声重过一声,在寂静中敲出细密的鼓点,气氛凝得能滴下水来。
孟疏星的目光落在沈云川脸上,他的脸瘦得棱角分明,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白,唇色淡得几乎要与肤色融为一体。
想起程嘉敏说他刚出院没几天,她忍不住问:“怎么刚回来就病了?”
沈云川掩唇闷咳几声,牵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没事。”
他忽然倾身,双臂穿过孟疏星的腰侧,将她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星星……”
尾音打着旋儿,在暮色里渐渐散开,像是叹息,又像是藏着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余下那声轻唤,在空气里悠悠回荡。
孟疏星双眸轻闭,依偎在沈云川怀里,鼻尖是熟悉的清冷雪松香,这味道让她既安心又无比眷恋。
耳畔,是他缓慢虚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节奏透着几分无力。
孟疏星不敢太过贪恋这份温暖,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缓推开他。
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他瘦骨支离的手腕。
左手戴着一块百达翡丽乳白色珐琅盘的腕表,右手空落落的。
他把星空腕表留给孟思慕,带走她送的绿松石手串,如今,手串不知所踪。
她下意识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那串粉色猫眼石,微凉的触感无声提醒着它的存在。
她有些失望地开口:“你手串呢?”
沈云川被她这一问,垂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低低地回答:“丢了。”
手术后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孟疏星送他的手串便不知所踪。
他问过程嘉敏,她矢口否认自己拿过。
医院病房没有监控,周嘉南问遍医生护士,全说未曾见过。
那串克罗心绿松石手串,价格并不昂贵,可在他心里,有着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珍贵。
孟疏星想起程嘉敏对沈云川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她眼里,怕是容不得沈云川身边有任何一个其他女人。
就连自己送的手串,也成了她眼中容不下的沙。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亦是自私的,做不到与其他人分享沈云川,这份爱,她只想完整的独占。
孟疏星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沈云川瘦削且毫无血色的脸庞上,脑海中如电影般不断闪现过往画面。
他坐在轮椅上,程嘉敏安静地站在一旁。
华济医院,程嘉敏神情专注地守在他病床前。
桉怡酒店,程嘉敏拿着房卡,去他住的顶层套房……
耳边,沈远山冷漠的声音不断回响,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
“嘉敏能更好地照顾他……”
“嘉敏是医生……”
“你能为云川做什么……”
每一句话,都如一把重锤,敲得她心口生疼。
孟疏星的目光死死锁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心里筑起的防线如铜墙铁壁般坚固。
许久之后,她鼓足毕生勇气,将那句在心底酝酿许久的话,缓缓说出口:“沈总和程医生已经订婚,应该好好调养身体,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老让自己生病,早日把程医生娶回家。”
沈云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用力扳住孟疏星的脸,双眸直直望进她眼底,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星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孟疏星强压下心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