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那场车祸案,终于迎来一审判决,开庭地点海城人民法院。
周嘉南特意从国外赶回,与律师并肩坐在原告席,和沈远桥当庭对质。
证据链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沈远桥低头认罪。
当年他受姚珊蛊惑,暗中指使江海峰买通京南4S店修车工,在沈云川驾驶的奥迪车上动了手脚。
这场阴谋,让司机韩义命丧当场,沈云川重伤昏迷。
“砰!”
法槌重重砸在案上,惊雷般在法庭炸响。
一审宣判,沈远桥因行贿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
孟疏星坐在听审席,将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明明是骄阳似火的夏日,此刻她却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林珺瑶坐在她身旁,察觉她手心全是冷汗:“不舒服?”
孟疏星勉强扯出个笑,摇摇头。
当年那个冰雪天的场景,不由自主在脑海浮现。
自小,母亲刘羽兰市侩强势,父亲孟国平软弱无能。
刘羽兰重男轻女,有了弟弟后,对孟疏星愈发忽视。
在京南美术馆,她邂逅沈云川。
她被他的英俊外貌吸引,更被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气质折服。
二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顺理成章。
酒醉后,他们情难自禁,偷尝禁果。
沈云川深情道:“我想娶你。”
圣诞前夕,沈云川唤周嘉南回国,打算和她回江城见父母。
那时的她,以为幸福生活就此开启。
出发那天,他唤义哥一同开车。
义哥的长相,在孟疏星记忆里已模糊,可车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她永生难忘。
还有沈云川倒在她怀里时,在她耳边那句微弱的:“别怕。”
林珺瑶以为她被吓到,扶着脚步踉跄的她,一步步走下法院高高的阶梯。
“真没想到,沈远桥如此丧心病狂。阿川怎么说也是他亲侄子。他若想要山桥建设,和沈远山说一声便是,沈远山难道还会拒绝?”
周嘉南与谢承磊西装革履从法院走出。
周嘉南见孟疏星脸色惨白:“中暑了?”
孟疏星强打精神:“没事。”
谢承磊道:“那我们就回去吧。”
众人来到停车场,沈远山一见周嘉南,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们把清澜骨灰葬哪儿了?”
沈远山去京南墓园,发现周清澜骨灰已被周家人取走。
周嘉南冷冷瞥他一眼:“姑姑不想见你,你永远找不到她。”
沈远山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悲愤吼道:“你们别太过分!清澜再怎么说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
周嘉南目光直直刺向沈远山,恨意在眼底翻涌,一字一顿道:“姑姑生前最盼的便是与你离婚,最后悔的便是进你沈家的门。
他声音冷硬,“你逼死发妻,你弟弟为山桥建设那破公司,买凶杀人。”
沈远山痛心道:“我也没想到……”
周嘉南嘴角勾起,讥讽毫不掩饰:“你养的那个酒家女头回上门找姑姑那天,我也在沈公馆,带她来的,是沈远桥的老婆。有些账,爸爸交代我,慢慢和你沈家算。”
周嘉南与谢承磊坐进G63,引擎轰鸣,车辆疾驰而去。
林珺瑶带着孟疏星,坐进白色凯迪拉克。
林珺瑶启动车子:“明天周嘉南回美国,晚上在桉怡酒店设宴。他特意交代,让你带上孩子。”
孟疏星木讷点头。
夜幕降临,桉怡酒店灯火通明。
孟思慕穿着牛仔色短袖衬衫,搭配同色七分裤。
宽敞的宴会厅里,众人已到齐。
林家一家三口、谢家一家三口,周嘉南也在其中。
孟思慕一见周嘉南,立刻仰起小脑袋,大声质问:“坏叔叔,我爸爸呢?”
周嘉南伸手把他圈在怀里,故意逗他:“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会不会好好说话?”
林珺瑶笑着牵过孟疏星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和乔婉芝中间。
孟疏星朝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忽听周嘉南说:“我明天带你去美国找你爸爸,好不好?”
孟思慕转头看了看妈妈,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也一起去。”
沈云川术后在克利夫兰休养两月。
六月底,他在医院待不住,坚持出院。
沈远山在克利夫兰买了别墅,他不肯去,让周嘉南带他回旧金山。
孟疏星紧紧搂着孟思慕:“我等沈云川回来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