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 章
乔婉芝佯装生气:“这孩子,你不找点事做,心里就不舒服是吧?”

    谢怀谦嗔怪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这几个月,周嘉南时不时给孟疏星发来沈云川的近况照片。

    六月初,她收到一组照片,画面里沈云川坐在轮椅上,程嘉敏安静地站在一旁。

    照片中的沈云川,身形单薄,整个人形销骨立,神情淡漠。

    孟疏星看到照片的瞬间,心里五味杂陈。

    沈云川在她面前,即便病中,也鲜少露出脆弱一面。

    他在医院住院,总不想让她在医院陪着浪费时间,会找各种借口,让她去忙工作,或者回家陪孩子。

    如今在克利夫兰这五个月,想必是程嘉敏日日守在他身旁。

    程嘉敏曾言她对沈云川太过顺从,细想来,她确是处处顺着他的心意。

    沈远山也同她讲过,程嘉敏身为医生,能将沈云川照顾得更为妥帖。

    重逢这一年多,她为他所做之事,实在少得可怜。

    黎书禾冷不丁问道:“嘉南,你上次回来把清澜骨灰带走……”

    周嘉南声音低沉沙哑:“姑姑已得偿所愿,获得她想要的自由,沈远山再不会去打扰她。”

    黎书禾眼眶蓄满泪水:“也罢,唯物主义者,本就不信鬼魂那一套。”

    周嘉南说:“这样的结局,姑姑会高兴的。她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桌上菜肴,大多是孟思慕爱吃的,饭后还备着他最爱的草莓蛋糕。

    小家伙吃得小肚子圆滚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沉沉睡去。

    孟疏星坐在饭桌上,食不知味,每一口都味同嚼蜡。

    酒桌上红酒已开,她喝得有些微醺,眼神略显迷离。

    谢承磊笑容狡黠:“阿川和程嘉敏,还天天冷脸相对……”

    周嘉南道:“你又不是不知,他向来不喜欢医生。程医生不知拿了他什么把柄,这两人,如今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阿川三天两头不呛她几句就不错了,还想让他有好脸色?”

    黎书禾面露不悦,愤愤道:“真不知沈远山怎么想的,非要把他俩绑在一起。云川刚做完手术,九死一生……”

    谢怀谦道:“沈远山请我当见证人,他想……”

    林铭文忙问:“你去了?”

    谢怀谦摆手:“我劝过他了,他那儿子,怎会按他规划的人生走?”

    林铭文叹道:“如今出这么多事,都是他自己没处理好家里那一摊事,害了清澜和云川母子。他就是太信任沈远桥,他想把山桥建设交给云川,沈远桥表面上没二话,谁料背地里竟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周嘉南起身,给二位叔叔倒酒:“行了,不提了。”

    谢承磊好奇追问:“程嘉敏能拿他什么把柄?”

    周嘉南抬下巴,示意看向神思迷离的孟疏星:“护照证件都被她收了,阿川都不好意思同我说。”

    林珺瑶怒道:“她实在太过分!”

    谢承磊挑眉:“阿川可说过,他若想走,谁也留他不住。”

    林珺瑶吃力地扶着喝得人事不省的孟疏星,皱眉道:“程嘉敏最听程逸飞的话,沈远山也是看中她这点。她所做所为,怕都是沈远山授意。”

    周嘉南轻抿一口杯中红酒,神色复杂:“我回来时,还和阿川讲,就全当她是家庭医生……”

    林珺瑶将孟疏星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满脸担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

    谢承磊问:“他如今身体恢复得如何?”

    周嘉南苦笑:“尽力保养。”

    谢承磊与林珺瑶扶着醉得人事不省的孟疏星走进电梯,周嘉南抱起那个在睡梦中还不时哼唧两声的小家伙。

    回到家中,孟疏星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伏在洗手台上,呕吐声不断。

    何棠端来柠檬水,让她漱口,林珺瑶在一旁扶着她,待她吐完,又慢慢扶她躺到床上。

    孟疏星半梦半醒之间,搂着林珺瑶的胳膊,呢喃道:“瑶瑶姐,我好想他……”

    林珺瑶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他会回来的。”

    何棠不满地嘟囔:“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

    孟疏星说着说着,渐渐没了声音,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她只觉头疼欲裂。

    习惯伸手往床另一侧摸去,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空空如也。

    她猛然清醒过来,这才想起,沈云川已经去美国半年多。

    她伸手摸了摸被冷汗浸湿的睡衣,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心中一阵酸涩。

    她起身来到衣帽间,看着空着的另一半衣橱,泪水再也忍不住。

    孟疏星双手捂着脸,缓缓蹲坐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衣帽间里。

    有时候,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和沈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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